“鎏汐?”松本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你发什么呆呢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鎏汐回过神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作业上,“有点累而已。”
“那你下午的心理学选修课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鎏汐点头,“那是我的重点课程。”
她翻开作业本,开始写最后几道题。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规律的声响,逐渐让她的心平静下来。
开学第二周的周一,鎏汐在课桌右上角贴了一张新的计划表。
那是一张A4纸大小的表格,用黑色水笔绘制得工整清晰,详细规划了一周的学习安排。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晨读一小时医学基础;白天在校期间,用课间和午休时间完成当天的作业和预习;放学后先去图书馆自习两小时,主攻心理学和临床医学;晚上回家后,则是高中课程的复习和医学进阶学习。
计划表的最后一行写着:“目标:医学系入学考试全国前10%。”
松本葵凑过来看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天,鎏汐,你这是要修仙吗?每天只睡六个小时?”
“足够了。”鎏汐将计划表抚平,
“高中课程难度比国中高很多,医学自学也需要更多时间。不这么安排,我怕跟不上。”
“可是这也太拼了……”松本葵担忧地看着她,“你会累垮的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鎏汐笑了笑,“我有分寸。”
其实她没有说实话。她知道自己可能会累垮,但这是必须承受的代价。想要实现梦想,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。这个道理,她从国中时就明白了。
上课铃响了。第一节是数学,老师讲解的内容鎏汐已经预习过,她一边听讲一边在笔记本的边角默写人体骨骼的名称——这是她给自己定的小任务,利用碎片时间巩固医学知识。
课间十分钟,她没像其他同学那样聊天休息,而是拿出生物课本,快速浏览下一章的内容。松本葵几次想找她说话,看她专注的样子,最终还是作罢。
午休时间,鎏汐没去食堂,而是从书包里拿出早上准备的饭团和牛奶,边吃边看昨天借来的《临床诊断学基础》。书里关于心电图解读的部分很难懂,她反复看了三遍,才勉强理解基本原理。
“鎏汐同学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鎏汐抬起头,看见生物老师宫泽先生正站在桌边,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书。
“宫泽老师。”她连忙合上书站起来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宫泽老师摆摆手,示意她坐下,“我看你看的是临床医学的书?高中还没教到这个程度吧?”
“是我自己在学。”鎏汐说,“将来想考医学系,所以提前做些准备。”
宫泽老师眼睛一亮:“医学系?那可是很难考的专业。不过……”他看了眼鎏汐桌上的笔记,“看你学习的态度,应该没问题。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,我大学时辅修过医学基础。”
“真的吗?”鎏汐惊喜地说,“谢谢老师!”
“不客气。”宫泽老师笑着说,“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,别把身体累坏了。”
老师走后,鎏汐的心情好了很多。有了老师的帮助,医学自学的难度应该会降低一些。她重新翻开书,这一次,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似乎不那么可怕了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心理学选修课。鎏汐抱着笔记本走进教室时,发现流川枫居然也在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单手托腮看着窗外,显然对这个课程没什么兴趣。看到鎏汐进来,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朝她招了招手。
鎏汐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:“你怎么来了?这节不是选修课吗?”
“赤木队长说,学点心理学有助于控制比赛情绪。”流川枫面无表情地说,“他逼我来的。”
鎏汐忍住笑:“那你就好好听讲。”
“无聊。”流川枫小声嘟囔,但身体还是坐直了。
心理学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,讲课生动有趣。她今天讲的是情绪管理与压力应对,鎏汐听得认真,笔记记得飞快。流川枫一开始还心不在焉,但听到老师讲“运动员在比赛中如何保持冷静”时,也渐渐被吸引了。
“人在紧张或愤怒时,心率会加快,呼吸会变得急促,这会直接影响判断力和反应速度。”老师说,“所以,学会控制情绪,在高压环境下保持冷静,对运动员来说至关重要。”
鎏汐偷偷看了眼流川枫,发现他居然在点头。
下课后,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。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校园里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。
“心理学还挺有用的。”流川枫忽然说。
“嗯?”鎏汐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居然觉得有用?”
“嗯。”流川枫点头,“老师说的那些,我在比赛时都遇到过。以后可以试试她教的方法。”
鎏汐笑了:“那我以后可以多跟你讲讲心理学知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