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篮球馆时,傍晚的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鎏汐忽然想起仙道彰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她握紧了流川枫的手。
有些东西,她再也不会错过了。
热身赛结束后的第三天,流川枫还是不对劲。
鎏汐在图书馆等了四十分钟,他都没来。这很反常——说好了每天训练结束一起学习,流川枫向来准时得像闹钟。鎏汐收起书本,决定去篮球馆看看。
馆里已经熄了灯,只有储物间透出一点光。她推开门,看见流川枫一个人坐在长凳上,低着头,手里拿着毛巾,半天没动。
“流川枫?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些血丝。看见是鎏汐,他怔了一下,又低下头去。
“你怎么没来图书馆?”鎏汐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忘了。”
骗人。流川枫从不“忘”事,尤其是和她约好的事。
鎏汐没戳穿他。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看着他无意识攥紧的毛巾,心里明白症结在哪里——仙道彰。那场比赛,那些挑衅,还有最后那句轻飘飘的“你还是关心他的”,像一根刺,扎在流川枫心里三天了,越扎越深。
“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鎏汐说。
流川枫没动。
“走啦。”鎏汐站起来,拉住他的手腕。
他还是不动,但也没挣开。鎏汐用了点力,终于把他拉起来。流川枫跟在她身后,脚步有些沉。
傍晚的湘北校园很安静。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暖金色,操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跑步,鞋底摩擦跑道的声音规律又遥远。鎏汐带着流川枫往后山走,那是校园里最僻静的地方,春天的时候樱花会开满山坡,现在只有光秃秃的树枝。
在一棵最大的樱花树下,鎏汐停下脚步。这里地势高,能看见大半校园,还有远处鳞次栉比的屋顶和逐渐亮起的灯火。
“好了,”她转过身,面对流川枫,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流川枫别过脸,看向远处的天际线。
“你在生什么气?”鎏汐问,“因为仙道?”
流川枫的下颌线绷紧了。
“还是因为,”鎏汐顿了顿,“他说我们‘以前’的事?”
流川枫猛地转回头,眼睛里有鎏汐从未见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是更深的东西,像受了伤又拼命掩饰。
“你以前和他在一起过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这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鎏汐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流川枫扭开头,声音更闷了,“你看他的眼神,他看你的眼神……还有他说话的语气。”
原来他一直在意。鎏汐以为流川枫对这些事迟钝,原来他只是不说。他把所有猜测都闷在心里,发酵了三天,变成现在这副样子。
“那是初中的事,”鎏汐轻声说,“很短暂,早就结束了。”
流川枫不说话,但肩膀微微垮了下去。这个细微的变化让鎏汐心里一紧——他在难过,是真的难过。
“你……”鎏汐往前一步,仰头看他,“你是不是很在意这个?”
流川枫不看她,盯着地面,很久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
这个问题让流川枫的身体僵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喉结滚动。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远处操场的跑步声停了,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。
“因为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害怕。”
鎏汐屏住呼吸。
“害怕你还会想起他,害怕你比较,害怕……”流川枫说不下去了,他抬手抓了抓头发,动作有些烦躁,“反正就是害怕。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,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鎏汐心上。她认识流川枫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这样——这么坦诚,这么脆弱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