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脚……”
“能走。”流川枫打断她,视线扫过她的脸,“你昨晚没睡?”
鎏汐这才想起自己连脸都没洗,头发乱糟糟地翘着。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整理,被流川枫抓住了手腕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,“吃早饭。”
鎏汐侧
身让他进来。流川枫走路姿势还是有些别扭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他在矮几前坐下,鎏汐去厨房倒水。
“你吃了没?”她问。
“吃了。”
鎏汐把水杯放在他面前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,拆开饭团。是鲑鱼味的,米饭里拌了芝麻,很香。她咬了一口,慢慢嚼着。
流川枫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吃。等她吃完一个饭团,喝了半盒牛奶,他才开口。
“今天的比赛,”他说,“你别来了。”
鎏汐的手顿住。
“不是不想你来。”流川枫补充,声音很平,“是你需要复习。期中考试就在下周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流川枫说得很坚决,“你的学业很重要。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自己。”
鎏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发紧。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香蕉。香蕉皮上有些黑色的斑点,熟透了。
“我……我答应过要看你的比赛。”她声音很小。
“比赛还有很多场。”流川枫说,“但期中考试只有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你昨天那个样子,我没办法专心打球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,直白到有点伤人。但鎏汐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他在担心她。比担心比赛更担心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最终说,“那……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受伤了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鎏汐抬起头,看着他,“不许瞒着我。”
流川枫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还有,训练要适量。脚没好全之前别乱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鎏汐。”流川枫打断她,“我会照顾自己。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:“我走了。今天训练提前结束,下午四点我来找你复习。”
鎏汐跟着站起来:“你的脚能训练吗?”
“做些基础练习。”流川枫说,“安西教练有安排。”
他走到玄关,换鞋时动作很慢。鎏汐想扶他,他摆摆手。
“对了。”出门前,流川枫回头,“中午记得吃饭。别啃面包。”
门关上了。鎏汐站在原地,听着他下台阶的脚步声,一轻一重,慢慢远去。
那天上午,鎏汐真的没去学校。她洗了个澡,换了衣服,把散落一地的书本收拾好,然后坐在书桌前,摊开药理学笔记。
“非甾体抗炎药的作用机制是通过抑制环氧化酶,减少前列腺素的合成……”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她写得很慢,但很专注。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,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。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跳舞。
中午十二点,她准时给自己煮了碗面。加了鸡蛋和青菜,吃完后把碗洗干净,放回碗柜。
然后继续复习。
下午三点五十,门铃又响了。流川枫站在门口,额发微湿,身上有淡淡的汗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