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,”鎏汐又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,“能量棒。三井说海南的防守很黏人,体力消耗会很大。你中场休息时吃一个。”
流川枫看着桌上那堆东西,突然笑了。不是微笑,是真的笑,眼睛弯起来的那种。
“你像我的后勤部长。”他说。
鎏汐脸红了:“啰嗦。爱用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流川枫把东西仔细收好,“一定用。”
吃完饭,流川枫送鎏汐回家,然后才去体育馆。鎏汐站在门口看他走远,突然想起什么,追了上去。
“流川!”
流川枫回头。
“赢不赢都没关系。”鎏汐大声说,“平安回来!”
流川枫看了她几秒,然后点点头。
比赛鎏汐还是去看了。她答应过不常来,但这场太重要——湘北对海南,死亡之组的关键战。
她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,戴着帽子和口罩,像个可疑分子。但流川枫上场前抬头看了一眼,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。
他冲她点了点头。
鎏汐把手放在胸口,感受着自己过快的心跳。
比赛比她想象中还要激烈。海南不愧是卫冕冠军,攻防一体,几乎没有破绽。湘北打得异常艰难,比分一直胶着。
第三节结束时,湘北落后五分。流川枫走到替补席,从包里拿出那瓶按摩油。彩子接过去,帮他涂在肩膀上。他仰头喝了口水,然后拆开能量棒,两口吃完。
重新上场时,他的动作明显更流畅了。
第四节最后两分钟,湘北落后三分。球在流川枫手里,海南的王牌球员牧绅一死死贴着他。
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流川枫做了个假动作,然后猛地加速,从牧绅一左侧突破。牧绅一紧追不舍,两人几乎同时起跳——
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。
鎏汐屏住了呼吸。
球进了。三分。平局。
加时赛。
加时赛的五分钟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百倍。最后十秒,湘北领先一分,海南握有球权。牧绅一突破分球,外线射手接球就投——
球弹筐而出。
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。
湘北赢了。
体育馆瞬间爆炸了。湘北的学生冲下看台,球员们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流川枫被队友们围在中间,赤木用力拍他的背,樱木跳到他背上,三井和宫城在一旁鬼叫。
鎏汐站在看台上,看着那片沸腾的蓝色。她没下去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流川枫终于从人群中挣脱出来。他抬起头,在人群中寻找,最后目光定格在看台最后一排。
他挤开人群,朝她跑来。
鎏汐也往下走。他们在楼梯中间相遇了。
流川枫满身是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但他眼睛很亮,亮得像星星。
“赢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鎏汐点头,“赢了。”
流川枫伸手,把她抱起来,转了个圈。鎏汐惊呼一声,赶紧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放我下来!你脚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流川枫把她放下,但没松手。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喷在她脸上,热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