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鎏汐主动去找了生物老师。
她抱着厚厚的笔记本和问题清单,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敲了门。
“请进。”
生物老师是个中年男人,戴眼镜,看起来严肃,但讲课很生动。看见鎏汐,他有些意外:“有事吗?”
“老师,我想请教一些医学相关的问题。”鎏汐把笔记本放在桌上,“我在自学临床基础,有些地方看不懂。”
老师翻开笔记本,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标注,愣了一下:“这些都是你自学的?”
“是。”
老师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点头:“坐下吧。”
那天下午,鎏汐在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。老师耐心解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,还推荐了更专业的参考书,给了她一些医学实验视频的链接。
“你很有天赋,”临走时,老师说,“也很努力。坚持下去。”
鎏汐鞠躬:“谢谢老师。”
走出办公室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流川枫等在走廊尽头,靠着墙,低头看手机。看见鎏汐,他收起手机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老师给了我很多帮助,”鎏汐说,眼睛亮晶晶的,“还推荐了新的书。明天我去图书馆借。”
流川枫点头,接过她的书包:“回家。”
月考那天,鎏汐起得很早。
她做了两人份的早餐——金枪鱼饭团,煎蛋,蔬菜沙拉。流川枫准时出现,吃完早餐,一起出门。
“紧张吗?”路上,流川枫问。
“有一点,”鎏汐老实说,“但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考试持续两天。鎏汐每考完一科,流川枫就在考场外等她,不问考得怎么样,只说“走吧”。中午他们一起吃便当,鎏汐做的,流川枫带的。
最后一科考完时,鎏汐走出考场,长长吐了口气。
流川枫站在走廊窗边,看着外面。夕阳的光照进来,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。
“考完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鎏汐走到他身边,也看向窗外,“感觉……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。教学楼里渐渐空了,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,笑声和谈话声渐渐远去。
“流川枫。”鎏汐轻声叫他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流川枫转头看她。
“谢谢你陪我,”鎏汐说,“没有你,我可能真的放弃了。”
流川枫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热,紧紧包裹着她的。
“不会的,”他说,“你不会放弃。”
鎏汐抬头看他:“为什么这么确定?”
“因为你是鎏汐。”
就这么简单一句话,让鎏汐的鼻子突然发酸。她眨眨眼,把眼泪憋回去。
“走吧,”流川枫说,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他牵着她的手,走出教学楼,穿过操场,来到后山。樱花树还是光秃秃的,但树枝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芽苞,嫩绿的,在夕阳下几乎透明。
“看,”流川枫指着那些芽苞,“春天要来了。”
鎏汐看着那些小小的绿色,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生长。是啊,冬天总会过去,春天总会来。就像她的瓶颈,她的困境,也总会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