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川枫转头看她,眼神很深:“不一定。”
这三个字让鎏汐心里一沉。流川枫很少说“不一定”,他要么说“会赢”,要么不说话。说“不一定”,就是真的很难。
他们一起走出篮球馆,天已经亮了,但云层很厚,像要下雪。流川枫送鎏汐到教室门口,难得地主动开口:“今天放学别等我,训练会很晚。”
“多晚?”
“不知道。”流川枫说,“可能要练到熄灯。”
“那我给你带晚饭。”鎏汐说。
流川枫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句“好”,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弯,消失在楼梯口。鎏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才推开教室门。
一整天,她都有些心神不宁。数学课上老师讲三角函数,她在笔记本上画篮球场;生物课讲细胞分裂,她脑子里全是流川枫说“不一定”时的表情。
放学铃声终于响了。鎏汐收拾好书包,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金枪鱼饭团,一瓶热牛奶,然后往篮球馆走。
馆里已经热火朝天。流川枫在练习投篮,赤木刚宪在练罚球,樱木花道在大喊大叫地练习篮板球。鎏汐坐在老位置,打开作业本,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。
七点半,馆里来了几个陌生人。
鎏汐抬起头,看见几个穿着海南高中校服的学生走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,戴着眼镜,气质温和。是神宗一郎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。
神宗一郎也看见了她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径直朝她走过来。
“鎏汐,”他在她面前停
下,微笑着,“好久不见。”
确实好久不见了。自从那次联席会议后,鎏汐就再没见过他。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,肩膀宽了,气质更沉稳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鎏汐礼貌地点头。
“来看训练?”神宗一郎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,“湘北今年阵容不错,流川枫进步很大。”
“嗯。”鎏汐应了一声,目光重新投向球场。流川枫正好投进一个三分球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对了,”神宗一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,递给她,“这个给你。”
鎏汐低头,看见盒子上印着某知名巧克力品牌的logo,包装很精美,还系着丝带。
“我前几天去法国参加交流活动,带回来的,”神宗一郎说,“是你喜欢的黑巧口味。”
鎏汐愣住了。她确实喜欢黑巧,但她不记得自己告诉过神宗一郎。
“我不能收。”她把盒子推回去。
“为什么?”神宗一郎没接,只是看着她,“只是朋友间的礼物。”
“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重,”神宗一郎笑了,“只是一盒巧克力。”
鎏汐还想拒绝,神宗一郎突然压低声音:“鎏汐,其实我一直没忘记你。”
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我们分开后,我每天都在想,如果当初我坚持一点,如果我们没有转学……”神宗一郎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,“鎏汐,给我一个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鎏汐抬起头,正好对上神宗一郎的眼睛。他的眼神很认真,很温柔,像初中时那样。有那么一瞬间,她几乎要被那眼神吸进去。
但下一秒,她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。
她转头,看见流川枫站在场边,手里拿着篮球,正盯着这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汗水顺着他额角滑下,滴在地板上,他浑然不觉。
神宗一郎也看见了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,故意又凑近鎏汐一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我会去看你所有的比赛,也会等你改变心意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对鎏汐点点头:“巧克力收下吧,就当是……老朋友的心意。”
他转身离开,经过流川枫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但没说话,径直走出了篮球馆。
鎏汐坐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那个巧克力盒子,像个烫手山芋。她抬头看流川枫,想解释,但他已经转过身,重新开始练习投篮。
接下来的训练,流川枫像疯了一样。
他的动作比平时更狠,更用力。投篮时球砸在篮筐上的声音“砰砰”作响,突破时带起的风声凌厉得吓人。赤木刚宪喊他慢点,他像没听见。樱木花道想跟他抢篮板,被他直接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