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撞击伤。”鎏汐拿出消肿喷雾,摇匀,对准那片红肿喷了两下。冰凉的喷雾落在皮肤上,流川枫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小心点。”鎏汐低着头处理伤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们的动作……很脏。”
流川枫没说话。鎏汐抬头看他,发现他正盯着对面丰玉的休息区。南烈也正看着这边,见流川枫看过去,还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我不会输。”流川枫突然说。
鎏汐的手停在半空。她看见流川枫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急躁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专注。就像猎豹锁定猎物时的眼神。
哨声响起,暂停结束。
球员们重新上场。经过鎏汐身边时,流川枫忽然停下脚步,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但这次,鎏汐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——那是承诺,是保证,是“我会赢给你看”的潜台词。
比赛重新开始。
丰玉的攻势更加凶猛了。他们的跑轰战术配合默契,传球路线刁钻,每一次快攻都像一把尖刀,直插湘北的防线。但湘北也逐渐找到了节奏——赤木队长在内线的强打,三井寿外围的三分,宫城良田鬼魅般的突破……
鎏汐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流川枫。
他在场上的状态很奇怪。面对南烈一次次挑衅性的防守,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于单打独斗,反而更加冷静了。每一次突破都留有余地,每一次投篮都选择最合理的时机。南烈的小动作越来越多——扯球衣、垫脚、隐蔽的推搡,但流川枫像是早有预料,总能巧妙地避开,或者利用对方的犯规动作造犯规。
第一节还剩两分钟时,比分来到了18:16,湘北领先两分。
流川枫持球进攻。南烈贴身防守,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。流川枫突然一个变向,从右侧突破。南烈迅速横移,但这次流川枫没有强突,而是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——
“哔——!”
裁判哨响,指向南烈。
防守犯规。
南烈愣住了,举起双手做无辜状。但裁判没有改判——刚才那个动作太明显了,南烈在横移时伸出的脚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,是标准的绊人动作。
流川枫站上罚球线。两罚全中。
20:16。
第一节结束哨声响起时,鎏汐长舒了一口气。她看着流川枫走下场,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球衣,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。但他走得很稳,呼吸虽然急促,却并不慌乱。
球员们围过来补充水分。鎏汐正要打开医疗箱检查樱木的冰敷情况,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她面前。
是南烈。
他手里拿着一瓶水,脸上挂着笑,但那笑意根本没到眼睛里。“湘北的队医小姐?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亲昵,“挺专业的嘛。”
鎏汐没说话,只是后退了半步。
南烈却往前凑了凑,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:“不过啊,小美人还是早点离场比较好。接下来的比赛会更激烈,万一吓哭了,多不好看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,抓住了南烈的手腕。
流川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鎏汐身前。他比南烈略高一点,此刻微微低头,目光像两把冰锥,直直刺进南烈的眼睛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就一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南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试图抽回手,但流川枫握得很紧——鎏汐看见南烈的手腕皮肤已经开始泛白。
“流川枫!”赤木队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流川枫没松手,又看了南烈两秒,才缓缓放开。南烈后退一步,揉了揉手腕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鎏汐拉住流川枫的手臂。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用力过度的生理反应。
“我没事。”鎏汐轻声说,“你别……”
“他敢碰你一下,”流川枫打断她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我就废了他。”
鎏汐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,是别的什么。一种灼热的、滚烫的情绪,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,烧得她眼眶发酸。她看着流川枫的眼睛——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,他是认真的。
“第二节要开始了。”安西教练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