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樱木花道看着她的眼神,让她想起了流川枫,想起了赤木队长,想起了所有湘北队员——那是一种可以把一切都豁出去的眼神,一种“就算死也要死在球场上”的眼神。
暂停时间到了。
“上场!”安西教练的声音响起。
樱木花道“噌”地站起来,动作太快,晃了一下。鎏汐扶住他,手指触到他背部的肌肉,能感受到底下那种不正常的僵硬和肿胀。
“樱木。”她最后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如果疼得受不了……一定要停下来。”
樱木看着她,咧嘴笑了——一个很勉强、但很坚定的笑。
“知道了,小鎏汐。”
他转身跑上场,脚步有点踉跄,但很快调整过来,挺直了背,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。
比赛继续。
山王工业的进攻依然凌厉。泽北荣治一个假动作晃过流川枫,直冲篮下。赤木队长补防,但泽北在空中做了个折叠,从赤木腋下把球传给了跟进的河田雅史。
河田起跳,要扣篮。
樱木花道从侧面冲过来,高高跃起,右手狠狠拍在篮球上——
“砰!”
盖帽!
球飞向边线,眼看要出界。山王的球员已经放弃了,但樱木没有——他落地后根本没收住冲势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追着球冲了过去。
一步,两步,第三步时他已经冲到了观众席边缘。
鎏汐“噌”地站起来。
她看见樱木花道飞身扑出,右手在球即将落地的前一刻碰到了它,用力往回一拨——球飞回场内,被宫城良田接住。
但樱木自己没收住。
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失去了平衡,背部狠狠撞在了观众席第一排的台阶边缘。
“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,像重物砸在地板上。
时间有几秒钟的静止。
樱木花道趴在台阶上,没有动。他的脸埋在臂弯里,背弓着,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。
“樱木!”赤木队长第一个冲过去。
鎏汐已经翻过护栏,跳进了场内。她的动作快得自己都没意识到,医疗箱还留在观众席,但她管不了了。她冲到樱木身边,跪在地上,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“樱木?能听见吗?”
樱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很轻微,但鎏汐感觉到了。她小心地扶着他翻过身,让他平躺在地上——这个动作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别动。”鎏汐的声音在抖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告诉我哪里疼。”
“背……”樱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额头上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淌,“整个背……”
鎏汐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脊柱上,从上到下,一节一节检查。
手指触到胸椎中段时,樱木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这里?”鎏汐问。
樱木点头,嘴唇咬得发白。
鎏汐的心沉了下去。那个位置的肿胀已经硬得像石头,皮下有明显的淤血扩散。她学过,这种程度的软组织损伤,如果继续运动,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神经损伤,甚至影响行走。
“担架!”她转头对场边的工作人员喊,“需要担架!”
“不要……”樱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,“不要担架……我能起来……”
“樱木,你的背……”
“我能起来!”樱木打断她,眼睛瞪得很大,眼白里全是血丝,“我要打球……比赛还没结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