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美。”她说。
流川枫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:“嗯。”
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谁也没说话。海浪的声音很规律,哗啦,哗啦,像温柔的呼吸。
“先去海边走走吧。”鎏汐说。
“好。”
他们换上拖鞋,走下楼梯,穿过一条小路,就到了沙滩。
午后的沙滩人不多,有几个孩子在堆沙堡,一对老夫妇在散步。鎏汐脱了拖鞋,赤脚踩在沙子上——沙子很细,凉凉的,有点扎脚。流川枫也脱了鞋,两人并肩沿着海岸线走。
“你以前来过海边吗?”鎏汐问。
“来过。”流川枫说,“国中时,篮球部合宿来过一次。”
“玩得开心吗?”
“还行。”流川枫想了想,“樱木那家伙把球扔海里了,我们捞了半天。”
鎏汐笑出声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被教练罚跑十公里。”流川枫说,“说我们浪费训练时间。”
“好惨。”
“还好。”流川枫说,“跑完去吃了海鲜,挺好吃的。”
鎏汐侧头看他。阳光下,他的表情很放松,嘴角微微上扬,是难得的、没有负担的样子。
“流川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现在开心吗?”
流川枫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海风吹起她的头发,有几缕贴在脸颊上。他伸手,轻轻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。
“开心。”他说,“和你在一起,很开心。”
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忽然觉得,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听。
他们继续走,走了很远很远,远到看不见民宿,看不见其他人,只有海,天,和脚下的沙滩。
“累了。”鎏汐说,“坐一会儿吧。”
两人在沙滩上坐下。鎏汐抱着膝盖,流川枫伸直腿,手撑在身后。海浪涌上来,又退下去,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。
“流川。”鎏汐看着海面,“你去了美国,会想这里吗?”
“会。”流川枫说,“会想海,想拉面,想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鎏汐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“我也会想你。”她说。
流川枫转头看她,眼神很温柔: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着,看海,看天,看云。时间好像慢了下来,慢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傍晚,他们回到民宿。老奶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——简单的烤鱼、味噌汤、白米饭。两人在客厅的小桌上吃完,帮忙收拾了碗筷。
“晚上有烟火大会。”老奶奶说,“在神社那边。你们年轻人可以去看看。”
“烟火大会?”鎏汐眼睛亮了。
“嗯,小镇的传统。”老奶奶笑了,“每年十月最后一周的周六。”
鎏汐看向流川枫:“去吗?”
“你想去就去。”流川枫说。
“想去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