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在他可能失去一切的时候,她还在。
“鎏汐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嗯?”
“昨天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对不起。”
鎏汐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没让它掉下来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“有关系。”流川枫看着她,“我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鎏汐摇头:“我知道你很难受。换了我……可能也会那样。”
流川枫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“这个计划,”他看着笔记本,“真的可行吗?”
“可行。”鎏汐说,“美国的医生也说,如果你严格按照计划康复,两个月后可以去参加基础训练。只是……可能要重新申请训练营的名额。”
流川枫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听你的。”
鎏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扑过去,抱住他。流川枫愣了一下,然后也抱住她,很用力,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“谢谢你,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鎏汐摇头,眼泪浸湿了他的病号服:“我永远不会放弃你。”
下午,鎏汐帮流川枫联系了美国训练营的负责人。
电话接通后,流川枫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明了情况——伤势,医生的建议,康复计划,以及希望推迟两个月的请求。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们需要医疗证明和具体的康复计划。如果确认属实,可以考虑推迟。”
流川枫看向鎏汐,鎏汐点点头,把笔记本上康复计划的部分拍照发了过去。
一个小时后,回复来了。
“我们看了你的医疗记录和康复计划。同意将你的训练营名额保留到两个月后。但你需要每周提交康复进度报告,确保你在按计划进行。”
流川枫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我会的。”
挂掉电话,他看着鎏汐,突然笑了。
一个真正的、释然的、轻松的笑。
“他们同意了。”他说。
鎏汐也笑了,眼泪却又掉下来:“太好了。”
流川枫伸手,擦去她的眼泪: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高兴。”鎏汐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鎏汐留在医院陪他。
流川枫按照康复计划开始了第一天的治疗——冰敷,抬高,休息。鎏汐坐在床边,给他讲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,讲医学预科的课,讲她以后想当什么样的医生。
流川
枫听得很认真,偶尔会问问题,问得很基础,但鎏汐都耐心回答。
“鎏汐。”聊到一半,流川枫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等我好了,”他看着天花板,“我要重新开始训练。从最基础的开始,一步一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