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个月就要回美国了吧?”流川先生问。
“嗯。”流川枫点头,“季后赛要开始了。”
“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?”流川夫人问得更直接。
鎏汐和流川枫对视了一眼。流川枫开口:“等鎏汐妈妈从上海过来,我们两家人一起商量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流川夫人笑着点头,“到时候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。”
吃完饭,流川夫人把鎏汐拉到一边,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,“是我们家的传统,传给儿媳的。”
鎏汐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,珍珠圆润光泽,配着细细的白金链子。
“太贵重了……”鎏汐想推辞。
“收下吧。”流川夫人按住她的手,“枫这孩子,从小就不爱说话,性格倔,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但他选择了你,我们相信他的选择。”
鎏汐的眼睛湿润了:“谢谢伯母。”
“该改口了。”流川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,“叫妈妈。”
鎏汐的脸红了,小声叫了句:“妈妈。”
流川夫人高兴地抱住她。
回去的路上,鎏汐一直握着那个装项链的盒子。流川枫开车,偶尔转头看她。
“他们很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喜欢他们。”鎏汐说,“你妈妈很温柔,你爸爸……和你很像。”
流川枫嘴角扬了扬:“哪里像?”
“都不爱说话,但心里什么都明白。”鎏汐说,“你妈妈告诉我,你小时候打篮球受伤,从来不哭,但有一次训练赛输了,回家哭了一整晚。”
流川枫的耳朵红了:“她怎么连这个都说。”
鎏汐笑了:“我觉得很可爱。”
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。鎏汐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,突然说:“流川,你紧张吗?关于我们的未来。”
“不紧张。”流川枫说,“确定的事,不需要紧张。”
“确定什么?”
“确定要和你在一起。”流川枫说得简单直接,“其他的,都可以慢慢来。”
鎏汐转头看他。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灭,勾勒出坚定的轮廓。她伸手,轻轻握住他放在变速杆上的手。
“我也确定。”她说。
两天后,订婚仪式筹备当天。流川枫一早就去了玻璃花房,和工作人员一起布置场地。白色玫瑰已经运来了,大束大束地堆在门口,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。
他按照鎏汐喜欢的样式,指挥工作人员把花摆成她想要的样子——不要太整齐,要自然,要有层次感。桌椅摆好,餐具摆好,音响调试好,摄影师也到了,正在调试设备。
一切都准备就绪时,已经是下午四点。鎏汐发来消息:“我刚下班,现在过去。”
流川枫回复:“好,我等你。”
他站在花房门口,看着远处的大海。夕阳正缓缓落下,海面被染成金红色,波光粼粼。花房里的白色玫瑰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,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。
二十分钟后,鎏汐来了。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,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——不是玫瑰,是各种颜色的野花,搭配得很漂亮。
“送给场地的。”她把花递给流川枫,“喜欢吗?”
流川枫接过花,低头闻了闻。花香清雅,和玫瑰的浓烈不同。
“喜欢。”他说,“你挑的,都喜欢。”
两人一起走进花房。鎏汐看见满屋的白色玫瑰时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好漂亮。”她轻声说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流川枫说。
他们一起检查每一个细节。鎏汐调整了几处花的摆放,流川枫确认了音响效果,摄影师拍了几张测试照,灯光师调试了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