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川枫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吃饭。
“他说你们高中时那场比赛,他记到现在。”鎏汐继续说,“说当时输给你三分,很不甘心。”
流川枫停下筷子,转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新闻看的。”鎏汐说,“现在到处都是你们的消息。”
流川枫沉默了几秒。“那场比赛,我差点输了。”
鎏汐惊讶。流川枫很少提起过去的比赛,更少承认自己差点输。
“最后那个三分,”流川枫继续说,“出手时我就知道会进,但之前……打得很艰难。青峰很难防,那时候就难防,现在更难防。”
他说得平静,但鎏汐听出了话里的认真。流川枫从不轻视对手,尤其是青峰大辉这样的对手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练。”流川枫简单地说,“练到能防住为止。”
吃完饭,鎏汐帮他按摩放松肌肉。流川枫躺在地板上,鎏汐跪在他身边,双手从他小腿开始,一点点往上按。她的手法很专业,力道恰到好处,能找到那些紧绷的肌肉节点,一点点揉开。
“这里疼吗?”她按到膝盖上方,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。
“有点。”流川枫实话实说。
“怎么弄的?”
“今天练防守,被撞了一下。”流川枫说,“没事。”
鎏汐没说话,只是从医疗箱里拿出冰袋,敷在淤青处。“明天训练前要热敷,训练后冰敷。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流川枫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医生。”
鎏汐轻轻拍了他一下:“认真点。你膝盖有旧伤,要特别注意。”
“嗯。”
按摩完,流川枫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鎏汐开始收拾东西,“回家吧,今天早点休息。”
他们走出训练馆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街道两旁的路灯亮着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鎏汐牵着流川枫的手,能感觉到他手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打篮球留下的痕迹。
“流川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会紧张吗?对这场比赛。”
流川枫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会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因为怕输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流川枫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见他眼里的认真。
“因为想赢。”他说,“很想赢。想证明一些东西。”
“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……”流川枫想了想,“证明我选的路是对的。证明去NBA,在国际赛场上打球,没有让我变弱。证明我依然能在这里,在这个我开始的舞台上,赢得胜利。”
鎏汐的心脏被这句话击中了。她握紧他的手:“你会赢的。我相信你。”
流川枫看着她,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。“嗯。”
第二天训练时,青峰大辉来了。
流川枫正在练习脚步,听见门口有动静,转过头,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青峰穿着训练服,背着运动包,一脸轻松地走进来。
“哟,流川。”他打招呼,“练得这么狠?”
流川枫没说话,继续练脚步。
青峰也不在意,在场边放下包,开始热身。两人在同一块场地上训练,却像在两个世界——流川枫专注严肃,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;青峰轻松随意,但动作流畅自然,带着一种天生的球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