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汐愣住。
“有盐味。”流川枫说。
鎏汐笑了,也凑过去回吻他:“你也是。”
他们在海里泡了一个下午,直到鎏汐说冷,流川枫才带她上岸。回到别墅,鎏汐先去冲澡,出来时看见流川枫已经准备好了浴袍和热茶。
“喝点,暖一暖。”他把茶杯递给她。
鎏汐接过,小口喝着。茶的温度刚好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傍晚,两人又来到露台。夕阳正在西沉,把天空染成橙红和粉紫的渐变。流川枫开了那瓶香槟,倒了两杯。
鎏汐接过酒杯,靠在他肩头,看着海平面上的落日余晖。
“这样的日子真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流川枫搂住她的肩膀,将她拥入怀中:“以后每年休赛期,我都陪你出来散心。”
鎏汐抬头看他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流川枫说,“我说过的话,都会做到。”
鎏汐知道这是真的。他从来不是轻易许诺的人,但一旦说了,就一定会兑现。
她举起酒杯:“为以后。”
流川枫和她碰杯:“为以后。”
香槟的气泡在舌尖跳跃,带着微甜和果香。鎏汐喝得有点急,被呛了一下。流川枫轻轻拍她的背,动作温柔。
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后,天空变成了深蓝色,星星开始出现。这里的星空和东京不一样,更清晰,更亮,仿佛伸手就能碰到。
流川枫又倒了一杯酒,但没有喝,只是看着远方。
“想什么呢?”鎏汐问。
“想我刚去NBA的时候。”流川枫说,“第一次踏上美国的球场,第一次和那些世界顶级的球员对抗,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差得远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:“语言不通,文化不同,训练方式也不一样。每天累得回到公寓就只想睡觉,但睡不着,因为肌肉疼,也因为想家。”
鎏汐的心揪紧了。这些事,他以前从没详细说过。每次视频,他都说“还好”“习惯了”“没问题”。
“那时候,”流川枫继续说,“每次最放松的时候,就是和你视频的时候。虽然有时差,虽然只能隔着屏幕,但看到你的脸,听到你的声音,就觉得还能再撑一天。”
鎏汐的眼眶发热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他眉头的褶皱——那是他思考或专注时会有的习惯表情。
流川枫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有你在,一切都值得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鎏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不是难过,是某种满得要溢出来的情绪。她放下酒杯,双手捧住他的脸,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带着香槟的甜和海风的咸,温柔而缱绻。流川枫回应着她,一只手搂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抚过她的头发。
良久,鎏汐才松开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微微喘息。
“流川枫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我爱你。”
流川枫的身体僵了一下。然后他收紧手臂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低哑,“很爱。”
这是鎏汐第一次听他说这三个字。不是“喜欢”,不是“在乎”,是“爱”。
她趴在他肩头,眼泪无声地流。
深夜,两人依偎在泳池边的躺椅上。鎏汐已经有些困了,但还是舍不得睡。流川枫让她枕在自己腿上,轻轻摸着她的头发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不想睡。”鎏汐闭着眼,“睡着了,今天就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