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。它带着不舍,带着眷恋,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抗拒。流川枫回应着她,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,像是想把她揉进身体里。
吻渐渐加深,带着某种绝望的意味。鎏汐能感觉到他的颤抖,能感觉到他心跳的紊乱,能感觉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都藏着“不想走”。
但她知道,他必须走。
就像她必须回到医院,回到手术台。
他们都有自己的战场。
良久,两人分开,都在喘息。流川枫的额头抵着她的,眼睛闭着,睫毛在颤抖。
“照顾好自己,”他哑声说,“别太累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鎏汐的声音也哑了,“训练注意安全。”
流川枫重新抱住她,这次更紧。鎏汐把脸埋在他胸膛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浸湿了他的睡衣。
“别哭。”流川枫说,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。
“我没哭。”鎏汐嘴硬。
流川枫没拆穿她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。
夜深了。海浪声渐渐清晰,像是温柔的摇篮曲。鎏汐在流川枫怀里渐渐放松下来,眼皮越来越沉。
半睡半醒间,她感觉流川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鎏汐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嗯?”
“我爱你。”
鎏汐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哑声说:“我也爱你。”
然后她就睡着了,睡得不太安稳,梦里都是分离的场景。流川枫一直没睡,他就这样抱着她,听着她的呼吸,看着窗外的月光从海面移到天花板。
他抬起手,借着月光看
手腕上的皮手链。L。X。和R。K。,紧紧挨在一起。
就像他们,永远会在一起。
无论相隔多远。
天快亮时,流川枫才终于有了睡意。他轻轻调整姿势,让鎏汐睡得更舒服些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而在他睡着后,鎏汐醒了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,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阴影,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——连睡觉时都不放松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他的眉头。流川枫在睡梦中动了动,但没有醒。
鎏汐凑过去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。
“晚安,流川先生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。”
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,这次真的睡着了。
回到东京的第三天,鎏汐就回到了手术台。
早晨七点,她穿上刷手服,仔细清洗双手。水流哗哗作响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蜜月带来的那点慵懒已经褪去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专注。
“鎏汐医生,早。”护士长从旁边经过,“听说你结婚了,恭喜啊。”
“谢谢。”鎏汐用无菌毛巾擦干手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新婚燕尔就来上班,你先生没意见?”护士长笑着问。
鎏汐想起流川枫今早发来的信息,只有简短的一句:“手术顺利。”她笑了笑:“他懂。”
今天的手术患者是个职业篮球运动员,二十四岁,日本联赛的明星后卫。三天前训练时与队友碰撞,导致脾脏破裂出血。送医时血压已经很低,情况危急。
鎏汐走进手术室,麻醉师已经就位。患者躺在手术台上,面色苍白,监护仪的嘀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血压9060,心率120。”麻醉师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