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流川枫拉住她,“我来。你坐着休息。”
他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。里面东西不多,但够做简单的夜宵。他拿出鸡蛋、青菜、面条,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。
鎏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。他的背影很高大,在小小的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,但动作有条不紊——切菜,打蛋,烧水,下面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?”鎏汐问。
“一直都会一点。”流川枫说,“在美国自己住,总不能天天吃外卖。”
“以前没见你做。”
“以前有你在。”流川枫转过头看她,“不需要我做。”
鎏汐心里一软。
面条很快煮好了。流川枫盛了两碗,端到客厅。两人坐在茶几前,面对面吃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流川枫问。
“很好。”鎏汐说,“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流川枫说。
“真的。”鎏汐认真地说,“你这个鸡蛋煎得特别好。”
流川枫笑了,低头大口吃面。
饭后,流川枫洗碗,鎏汐去洗澡。等她出来时,流川枫已经整理好了行李,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——可能在查孕期注意事项。
“过来。”他拍拍身边的位置。
鎏汐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流川枫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肩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产检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医生说什么都要记下来。”流川枫拿出手机,“我设个备忘录。”
“没那么夸张。”鎏汐笑。
“有。”流川枫认真地说,“我第一次当爸爸,要准备充分。”
鎏汐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的体温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这几个月的分离,在这一个拥抱里烟消云散。
夜深了。两人躺在床上,流川枫侧身对着她,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。
“宝宝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是爸爸。”
鎏汐的眼睛又湿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流川枫继续说,“以后会经常跟你说话,你要好好听。妈妈很辛苦,你要乖乖的,不要让她难受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很温柔,是鎏汐从未听过的语调。那个在赛场上冷峻寡言的男人,此刻对着尚未出世的孩子,絮絮叨叨地说着最平凡的话。
“等你出来了,爸爸教你打篮球。”流川枫说,“不过如果你不想打也没关系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只要你健康,只要你快乐。”
鎏汐转过身,面对他,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。
“流川枫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会是个好爸爸。”
流川枫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会努力。”
他把手移到她的脸上,轻轻抚摸:“你也会是个好妈妈。”
“我们都会努力。”鎏汐说。
流川枫凑过来,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睡吧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
鎏汐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——这是怀孕以来,她睡得最安稳的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