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住啊,鎏汐医生!”观众席上不知谁喊了一声,随即更多人跟着喊起她的名字。
鎏汐颤抖着手,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杯。流川枫的手覆在她的手上,一起托着这份荣誉。
仪式结束后,人群渐渐散去。流川枫去更衣室简单冲了个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。当他再次走出来时,鎏汐正抱着奖杯坐在球员通道的长椅上发呆。
“重吗?”他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重。”鎏汐老实说,“不过更重的是它代表的东西。”
流川枫接过奖杯放在一旁,牵起她的手。两人并肩走出体育馆,夜色已经深了,东京的霓虹在远处闪烁,但体育馆周边却很安静。
月光很好,银白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流川枫一直紧紧攥着鎏汐的手,像是怕她消失。走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:
“鎏汐。”
“嗯?”
“从现在起,我的每一份荣光,都与你共享。”
鎏汐停下脚步,抬头看他。流川枫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,那里没有赛场上的锐利,只有一片深邃的温柔。
“不仅是奖杯,”他继续说,“每一次得分,每一次胜利,每一份掌声——所有这一切,如果身边没有你,就都没有意义。”
鎏汐的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。
流川枫抬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又滑落的泪:“国中时,我只知道打球。高中时,我遇见了你,但那时我以为篮球就是全部。去了NBA,站在更大的舞台上,我才明白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寻找最准确的词。
“我才明白,篮球让我追逐巅峰,而你让我想从巅峰走下来,回到人间。”
鎏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虽然带着哽咽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无论你在巅峰,还是在人间。”
流川枫笑了,那是真正放松的、毫无保留的笑容。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然后是鼻尖,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。
这个吻和赛场边的那个不同,它温柔、绵长,充满承诺的味道。
当他们再次并肩前行时,鎏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流川枫一手搂着她,另一手拖着装奖杯的箱子。
“回上海的事,我已经在安排了。”流川枫突然说。
“这么快?你不是还有三个赛季——”
“不影响。我可以提前买房子,装修,让你先过去适应。”他侧头看她,“你不是说想参与上海那家医院的新项目吗?等友谊赛结束,我陪你去面试。”
鎏汐心里暖得发烫。他总是这样,把她说过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。
“那你训练怎么办?”
“休赛期我可以飞回日本,或者你飞过来。最后三个赛季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流川枫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,“然后我们就彻底安定下来。”
鎏汐想起他求婚时说的话:赛场让我追逐巅峰,而你让我想安稳下来。
“流川,”她轻声问,“你会怀念赛场吗?彻底退役之后。”
流川枫思考了一会儿:“会。但比起赛场,我更期待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,晚上回家有你等着的日子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她:“鎏汐,我打了十几年篮球,它给了我一切。但现在,我准备好把余生都给你了。”
月光下,鎏汐看见他眼中的坚定,看见那个从国中起就只知道埋头练球的少年,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懂得爱、懂得承诺的男人。
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却包含了她所有的答案。
流川枫再次吻她,这次短暂而温柔。然后他重新牵起她的手: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?”鎏汐问。她在东京的公寓?他在美国的房子?还是未来在上海的那个未知的住所?
“有你的地方。”流川枫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两人继续前行,月光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。鎏汐抱着奖杯,流川枫提着行李,像两个普通的、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恋人。
但在鎏汐心中,这一刻比任何颁奖仪式都更加珍贵。
因为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——一个荣光共享、余生相伴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