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汐听见了,和流川枫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下午我去医院,你一个人带阳阳行吗?”她问。
“行。”流川枫说,“王阿姨三点会来,我约了人谈青训营的事,就在小区会所。”
“青训营进展怎么样?”
“第一批招了二十个孩子,七到十二岁。”流川枫说,“下周六开始第一次训练。场地租好了,在体校的室内馆。”
“紧张吗?”鎏汐问,“第一次当教练。”
“有点。”流川枫诚实地说,“打球和教球是两回事。”
“但你一定会做好的。”鎏汐握住他的手,“就像你做好爸爸一样。”
流川枫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。
下午鎏汐去医院后,流川枫带着阳阳在家。小家伙睡醒后精神很好,流川枫把他放在客厅的爬行垫上,周围摆了一圈玩具。
阳阳现在已经会爬了,虽然姿势还不太协调,像只笨拙的小熊。他目标明确地朝着最远处的那个彩色球爬去,中途被摇铃吸引了注意力,停下来摆弄了一会儿,又继续前进。
流川枫坐在地垫边上看着,手里拿着育儿笔记——他现在习惯把阳阳的成长点滴记下来,什么时候会翻身,什么时候长第一颗牙,什么时候第一次发出“ba-ba”的音。
虽然鎏汐说那只是无意识的发音,但流川枫坚持认为阳阳是在叫爸爸。
阳阳终于爬到了球旁边,抱着球开心地笑起来。流川枫拿出手机录像,准备晚上给鎏汐看。
门铃响了,是王阿姨。流川枫让她照看阳阳,自己换了衣服去会所。约见的是体校的副校长,一个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的男人,姓李。
“流川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李校长热情地握手,“我儿子是你的球迷,房间里贴满了你的海报。”
“谢谢。”流川枫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,直接切入正题,“训练方案您看了吗?”
“看了看了。”李校长拿出文件夹,“很专业,特别是那个分级训练的设计。不过有个问题,二十个孩子年龄跨度大,水平也不一样,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?”
“我找了两个助手。”流川枫说,“一个是我以前的队友,现在在上海工作;另一个是体校毕业的,有教练证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校长点头,“场地费按我们谈的,器材我们提供。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如果真有特别好的苗子,希望优先考虑我们体校。”
“当然。”流川枫说,“我也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。”
谈完细节,流川枫回到家里时,鎏汐已经回来了。她正在厨房做晚饭,阳阳坐在高脚椅上,面前摆着几块磨牙饼干,啃得满脸都是碎屑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鎏汐问。
“顺利。”流川枫洗了手,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锅铲,“我来吧,你陪阳阳。”
鎏汐没争,擦擦手,去给阳阳擦脸。小家伙看见妈妈,立刻把啃了一半的饼干递给她。
“谢谢阳阳。”鎏汐假装咬了一口,“真好吃。”
阳阳满足地笑了,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门牙。
晚餐时,鎏汐说起今天复查的患者——那个十九岁的篮球少年陈锐。
“恢复得比预期好。”她说,“已经可以脱拐行走了。康复师说他很努力,每天训练四个小时。”
“他想回球场?”流川枫问。
“想。”鎏汐点头,“但还要看三个月后的评估。如果韧带愈合得好,有可能赶上明年的青年联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流川枫给她夹了块鱼,“你救了他的篮球生涯。”
“是我们。”鎏汐纠正,“没有你找的那些录像和康复师,手术不会这么成功。”
流川枫没接话,只是又给她夹了块排骨。
饭后,两人一起给阳阳洗澡。这是鎏汐最喜欢的时刻——浴室里弥漫着婴儿沐浴露的奶香味,阳阳坐在小浴盆里,拍打着水花,笑得眼睛弯弯。
流川枫负责托着阳阳,防止他滑倒;鎏汐给他洗头洗澡。配合默契,像演练过无数次。
“这里,耳朵后面要洗干净。”流川枫提醒。
“知道。”鎏汐轻轻擦洗,“你昨天这里就没洗干净。”
“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