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继续,但气氛更加温馨了。鎏汐的同事们围着她,说着羡慕的话;青训营的家长们和流川枫聊着育儿经验;孩子们在客厅里追逐玩耍。
下午三点,客人陆续离开。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,家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王阿姨收拾完厨房也走了,留下他们一家三口。
阳阳玩了一天,累得在流川枫怀里睡着了。流川枫把他抱进卧室,放在婴儿床上,盖好被子。小家伙睡得很沉,小脸红扑扑的,手里还抓着那件小篮球衣的一角。
鎏汐站在门口看着,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今天——她躺在产房里,忍受着阵痛,流川枫紧紧握着她的手。那时她无法想象,一年后的今天会是这样的场景。
流川枫安顿好阳阳,走出来,轻轻带上房门。
“累了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鎏汐说,“但很开心。”
两人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。满地都是拆开的礼物和彩带的碎片,但他们谁也没急着收拾。
“那个视频,”鎏汐靠在流川枫肩上,“我没想到你会做这些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,”流川枫握住她的手,“这一年,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鎏汐转头看他,“流川,这一年是我生命里最好的一年。有阳阳,有你,有我们的家。”
流川枫没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上海的黄昏很美,天际线被染成橙红色,然后慢慢变成深蓝。
他们就这样相拥着,坐在安静的客厅里。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,但在这个家里,只有他们平缓的呼吸声,和阳阳在隔壁房间细微的鼾声。
“老婆。”流川枫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认真,“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,组建这个家。”
鎏汐抬起头,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很深,像夜里的海,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用谢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感谢各位的收看!到此,本文一周目完
第88章
鎏汐盯着验孕棒上那两条清晰的红线,在洗手间里站了整整五分钟。
水龙头没关紧,水滴落在陶瓷洗手池里,发出规律而遥远的“滴答”声。窗外的上海正下着初夏的雨,雨点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陆家嘴的天际线。
她三十七岁了。阳阳刚满三岁,上个月才送进小区的双语幼儿园。流川枫的青训营步入正轨,第三期招了三十个孩子,他忙得每天晚饭时都在回家长信息。而她,上周刚接到通知,外科副主任的晋升公示期结束,任命文件下周就会下来。
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——除了此刻她手里这根验孕棒。
鎏汐慢慢在洗手池边坐下。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来寒意。她算了算日子,上次月经是两个月前,最近总觉得疲惫,以为是工作压力大,没想到……
门被轻轻敲响,阳阳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妈妈,你在里面好久了。”
鎏汐深吸一口气,把验孕棒用纸巾包好,塞进口袋,打开门。阳阳仰着小脸看她,手里抱着一只毛绒兔子——那是紫原送的那只大泰迪熊的缩小版,阳阳睡觉时一定要抱着。
“妈妈上厕所。”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,弯腰抱起儿子,“爸爸呢?”
“在厨房做饭。”阳阳搂住她的脖子,“今天吃意大利面,爸爸说的。”
鎏汐抱着阳阳走到客厅。流川枫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,背对着他们。他系着那条已经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——那是鎏汐三年前买的,说蓝色衬他眼睛。锅里传来番茄和罗勒的香味,抽油烟机的声音盖过了雨声。
“回来了?”流川枫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手术不顺利?”
“顺利。”鎏汐把阳阳放在爬行垫上——虽然阳阳早就会跑了,但他们还是习惯这么叫那块区域,“就是术后交接花了点时间。”
她坐在沙发上,看着流川枫的背影。他的头发比退役时长了些,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,有几缕散下来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肩胛骨的线条在棉质T恤下清晰可见——即使退役三年,他还是保持着运动员的习惯,每周三次力量训练,两次有氧。
“妈妈,”阳阳爬到她腿上,“幼儿园明天有运动会,老师说爸爸妈妈都要来。”
“妈妈明天有手术。”鎏汐下意识地说,然后看见儿子眼中的失望,立刻改口,“但妈妈会尽量赶过去,好吗?”
“爸爸说你会来的。”阳阳认真地说,“爸爸从不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