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离上台讲演只剩一天了,文档还没有发过来,木生便温和的催促了一下,都说:“好的好的,尽快尽快。”
可直到前一天晚上八点,她都没有收到一份文档。
看着坐在房间里的两个人,木生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催了一催,晚上九点左右时,木生去开窗户,无意间瞟到室友B在做PPT,当时脑袋“轰”得一声,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在做PPT呀?”她问。
室友B说:“我想着我弄得太迟了再交给你做怪麻烦的,而且我自己做的我自己最熟悉,我做了更方便。”
对,就算有道理,木生心想:为什么不提前说?为什么不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就提出来?
她压抑着怒气,说:“你其实都知道,你知道如果说你们都这样做了这件事就等于我什么都没有做,这个任务牵扯着期末成绩,所以你是偷偷摸摸在做,我过来的时候你紧张了是不是?我看到你准备去关PPT了没来得及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基本上都算是撕破脸了,木生每次回想时都觉得那时候自己可真傻,室友C见状立即打圆场:“没事没事,木生,我的给你做,我马上好了。”
木生不想再在这个关键点上吵架,看室友B也沉默着,便坐到座位上准备做PPT,这期间室友A一直在旁观。
木生将室友C的PPT做好发给她之后,她又改了文档一些内容,这在木生看来是很正常的,及时查漏补缺也有助于将PPT做得更好,所以这之后她又熬夜改了几版PPT。
大概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,那个校外的组员给她发消息:木生我负责板块的PPT我自己做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
好好好,一个个都这样,木生浑身发凉,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木生记得,之后期末时老师发了一个可编辑Excel表格,让大家把自己负责了哪些填写上去,木生早就预料到了,只能认栽,写了一个:负责板块CPPT制作。
晚上她躺在床上越想越气,又打开表格看了一眼,居然发现室友C在后面补充到:部分PPT由XX制作。
木生被气笑了,她只不过是将她熬夜制作的PPT小小修改了一下,这都要写到表格里,哇,真精彩。
于是,那门课程木生刚及格,而组里其他人分数都在85以上。
木生觉得委屈,放暑假时跟爸爸说这件事儿,爸爸当时就说她傻,将自己放在了最被动的位置。木生也觉得自己傻,的确不知道四个板块的任务怎么分给五个人。
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,木生却依旧对这件事耿耿于怀,要知道,算奖学金排名的时候,她因为这门课程成了班里的倒数第一名。
对于学习成绩从小到大都比较优异的木生来说,倒数第一名是她的耻辱柱。
从回忆中抽离出来,木生看着八喇的眼,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它的头:“八喇,我在人类社会也过得不容易,很容易就被算计,所以你不相信人类,我挺开心的,如果最后你选择信任我,那就别把我当人看待,如果你选择不信任我,我倒挺高兴。”
八喇叹了口气,“去找你想要的东西吧。”
木生也叹了口气,在水塘附近搜寻起来。
水塘附近因为水源充足,植物长得格外茂盛,它们边走边看,眼睛像篦子一样扫过那些藤蔓、树皮和大型叶片。
木生先看中了一种攀附在老树上的藤,表皮粗糙但纤维很长,扯下一段试试韧性,还不错,但直接接触皮肤太扎人。“这个可以当绳子,或者编在外层。”她说着用小刀割下几段。
接着,她又发现了几丛叶子异常宽大的植物,叶片肥厚,背面长着一层细细的、柔软的绒毛,她摘下一片,摸了摸那绒毛,又放在脸上试了试,确实比光秃秃的树叶柔软保暖得多。
“这个或许可以垫在衣服里面,像棉花一样。”她小心地采了一些,用大叶子包好。
走着走着,八喇在一处略微干燥的坡地停了下来,用爪子拨拉着什么,木生走过去一看,地上散落着一些灰褐色的、像烂树皮一样的东西,很厚实,一层一层的,她捡起一块,轻轻一撕,竟然能分成薄片,质地有点像软木,又像压紧了的苔藓垫。
“这是……某种厚树菌?还是风化了的特殊树皮?”她不太确定,但这东西又轻又软,似乎还有点隔温的效果。
她掰下一块干燥的,用力捏了捏,还算结实,木生惊喜的说:“说不定能当衬垫,或者塞在夹层里。”
她还看到一种树,树皮自然裂成细长的条状,垂挂下来,像老人的胡须,拉下一根后,发现这树皮纤维非常柔韧,而且比刚才的藤皮光滑,“这个也许能纺成线。”
东西看得差不多了,怀里也抱了一堆“候选材料”,木生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重归平静的水塘,又看了看身边耐心等待的八喇和六哈。
“走了,”她对它们说,“我要回去试试,看这些东西能不能变成过冬的‘衣服’,明天见。”
她心里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:用柔韧的树皮纤维纺线,用绒毛大叶做内衬,用那种轻软的“树皮衬垫”填充关键部位,最外面或许可以用处理过的藤皮编织成挡风的外套……
一个原始的“服装工程”在呀脑子里有了雏形。
不开心的时候,正好能找着个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做,也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