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。可视线不经意往桌下扫了一眼。只见他一条腿微微弯曲着。裤腿被撑得紧绷,清晰地显出大腿的轮廓。那线条又直又结实,肌肉的形状透过布料若隐若现。这下她真觉得挤了。腿心一紧,她赶紧并拢双腿。同时往后缩了缩身子,试图拉开一点点距离。阿戈耶瞥了一眼他们,嘴角抽了抽。“行了苏隳木,别闹了,赶紧洗手吃饭!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。“不急。”苏隳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“你先叫我名字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“今天我还帮你把东西送哈斯那儿了,可没白跑一趟。”白潇潇一听,心里顿时慌得厉害。猛地一抬头,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,顿时结巴起来。本想说得严肃点,可偏偏那一口吴侬软语拖得绵长。“我……不能乱叫呀。”每个字儿都像在撒娇,叫人听了心头发痒。苏隳木一愣,咧嘴笑了。“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他故意装傻。“再说一遍,让我听听清楚。”她耳朵尖都红透了。憋了半天,才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。“不……我刚才太紧张,说错话了。我得搞清楚,才可以叫你。”他哼笑一声。“叫个名字,又不是娶你,问那么多干啥?”“苏隳木……你!”她气得直咬唇。“哐!”就在这时,一大碗羊汤被拍在桌上。苏隳木转过头去,撞上了阿戈耶那张铁青的脸。“你这小子,就会坐那儿吃,手长哪儿去了?”她没好气地斥道。白潇潇一听,立刻就想起来帮忙收拾。可她还没有起身,就被阿戈耶按回了椅子上。她慌得左右看看,不知所措。苏隳木却一点不恼。他乖乖站起身,接过碗,顺手还扶了扶白潇潇的肩。白潇潇赶紧把脸埋进缸里。生怕被人看出此刻的慌乱与羞怯。这蒙区包也就巴掌大。说话稍大一点,整个屋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她坐着没动,可耳朵却不由得竖了起来。“你这混球,净说些没边儿的话,那叫调戏!你知道不?”阿戈耶语气又急又沉。“我没逗她。我是认真的。”苏隳木的声音则平静许多。“你认真的?那你干嘛问人家要不要当你老婆?!”阿戈耶几乎要跳起来。“她问我,我就实话实说呗。”苏隳木依旧不紧不慢。“老天爷啊……咱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愣头青?”阿戈耶哀叹一声,满脸无奈。“她都没生气,你骂我干什么?”苏隳木反问,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。白潇潇脸颊滚烫,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词。流氓。可不知为何,竟不那么让人恼恨。有苏隳木搭手,饭桌上的活儿立马快了半截。三人围坐一起。炉火边的小木桌上摆满了饭菜。饭香混着奶香,在狭小的蒙区包里弥漫开来。苏隳木忽然开口。“阿戈耶,哈斯相中个青年。”阿戈耶手一抖,瞪大了眼睛。“哈斯?你说的是哈斯?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满是震惊。“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摔跤打架的愣头小子?”“对。”苏隳木点点头。“你们怎么一个接一个开窍了?”阿戈耶拍着膝盖,声音拔高。“前阵子乌力罕才托人打听人家姑娘的生辰八字,现在轮到哈斯了?那姑娘谁啊?叫什么?人什么样?长得好看不?”“好像是三大队的,叫齐露瑶。”苏隳木一边说,一边夹了块羊尾油,放进白潇潇的碗里。牧民们都知道,羊尾油是上等好物。平日里都是留给家中最尊贵的客人的。像白潇潇这样的外乡青年,本不该如此受待。饭桌上热热闹闹。唯独她,一句话不说。只低着头,盯着碗里的那块羊尾油。嘴角那抹笑容也慢慢缩了回去。苏隳木的眉头皱了下,用胳膊肘碰了碰她。“不开心?”他低声问。她摇头。“没有。”“那你刚才笑得多好看,怎么现在不笑了?”他不会哄人,就这么直愣愣地问了出来。她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可那笑容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瞬,便悄然退去。“谢谢……”她终于开口。“你们这的人……真能接受外头来的青年吗?”这句话问出口时,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她怎么有资格去质疑别人的接纳?“像我这样……坏透了、坏到骨子里的人。”她低声接上。青年真不全是坏人。,!他们从南方的小城、北方的贫村,来到这片草原。有不少是穷苦出身,连件棉衣都没有。却还是天不亮就跟着牧民一起放羊。可白潇潇不一样。他们家的老宅子如今已经被封了。孩子们不敢和她玩,妇女们见到她就扭头走开。连最老实的放牛人都会躲开她的目光。在他们眼里,这种人,就该被打碎了骨头,碾成灰。她听惯了这样的言语。起初还会心口发疼,后来就麻木了。所以,哈斯有了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