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缩着脖子,眉眼低垂,双目微闭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“傻姑娘,别怕。”“好了,别怕了。我一身汗,不干净。”他不说这话还好。一说,白潇潇才猛然察觉到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。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还紧紧搂着苏隳木的胳膊。脸唰地一下烧红了,连忙松手,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。可就在低头的一刹那,眼角却不小心扫到了他赤裸的上身。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,外衣半敞着。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分明的肌肉线条。怎么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粘着人家?太不像样了!她暗暗责怪自己,指尖微微发颤。可苏隳木看着她这副窘样,反倒觉得可爱极了。“吓到了吧?胳膊还疼吗?让我看看。”话音刚落,便自然地伸手要拉她的手腕。“没……没事,没撞到……”白潇潇头垂得更低了。可偏偏,现在他俩靠得很近,近到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。她甚至能瞧见苏隳木锁骨那儿滑下的一颗汗珠。那颗晶莹的汗珠沿着结实的肌肉沟壑缓缓往下爬。最后悄无声息地钻进腰侧微湿的衣料里。苏隳木不放心,微微眯起眼,低头仔细瞅了眼她微微缩着的右肩。此刻见她肩膀没有红肿,动作也无异常,这才轻轻松了口气。“真没事就好。那我走了。”说完,他微微理了理敞开的衣领,抬步就要走。白潇潇站在原地。望着苏隳木宽厚的背影越走越远,心里突然一空。她迟疑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迈出脚,隔着几步距离小跑跟上。苏隳木刚走几步,忽然毫无征兆地回头停下。“怎么?还想跟着我啊?”他盯着白潇潇,眼神温和。白潇潇猛地刹住,脚下一滑,差点在雪地上跌倒。她像被当场抓包做坏事的小孩,双手僵在半空。好在苏隳木压根没打算让她回答。他轻笑一声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他几步折回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“走得那么慢,还得我回头等你。”“跟紧点。”白潇潇没吭声,只是垂了垂眼。她乖乖地走上前去,站到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两人并肩走了一阵,谁也没说话。脚下的雪踩得咯吱作响。远处的山影模糊在雪雾里。最后在一顶破败的蒙古包前站定。白潇潇抬眼一看,顿时吓了一跳。这房子塌得够呛。一根主梁歪斜着斜插出来,屋顶塌陷了小半边,露出黑乎乎的支架。还好没砸到人,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这家人揪起了心。这蒙古包损毁得挺严重。一边的撑杆被雪压断了许多根,断裂处参差不齐。外头挡风的毡子也被狂风撕扯开了大口子。破洞里能看见里面凌乱的杂物和倒塌的炉灶。连带着外面的羊圈也塌了一角。几根木桩东倒西歪,几只小羊挤在角落瑟瑟发抖。苏隳木说,这家人昨晚死了三只羊,是被雪崩压死的。好在数目不大,不然上报兵团那边就得走繁琐的流程。也是,如今牛羊马都是公家的。每一只都登记在册,编号在案。不管是病死还是出意外,哪怕是冻死在风雪里,都得写报告说明情况。可不少牧民不识字,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,更别说填写正式的汇报文书了。搞得兵团在草原上的工作推进特别费劲。常常得派人一个包一个包地跑,挨家挨户核实。草原上每户人家多少沾亲带故。平日里谁家有难处,大家都会搭把手。但这回的白毛风雪实在太大。各家都忙着自救,根本顾不上别人。一时半会儿,没人能来帮忙。苏隳木自己不养牲口,时间多些,便主动过来出力。他不是这里的常住牧民,但熟悉这里的地形和人情。又有把子力气,便扛着斧头和绳索来了。屋主看到他来了,赶紧从屋里端了杯奶茶递上。“哎,苏隳木?你啥时候回的?不是说有事,待会儿才来吗?”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沙哑。她一边问着,一边眯着眼打量苏隳木。看见苏隳木身后还跟着个白潇潇。立马又转身去拿杯子,脚步匆忙得几乎绊了一下。她脸上堆着笑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可眼神里又透着一丝拘谨。苏隳木伸手把白潇潇拉到身前。他微微侧身,将她挡在自己与风雪之间。“哦,我说的事情就是她。把她带来了,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这下轮到白潇潇有点手足无措了。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一时怔在原地。她赶紧低下头,又抬头冲着眼前的老太太点点头。,!见对方大概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,便学着刚才牧民们的样子,有些生涩地喊了声额吉。“哎哟,真懂事!”老太太一愣,随即眼睛笑成了月牙。她一把抓住白潇潇的手。“你叫我一声额吉,我今儿就认你当自家孩子啦!”她声音高了些。老太太叫诺敏宝音,在营地里是出了名的手巧裁缝。她不仅会缝制蒙古袍,还能用最简单的针线做出精致的绣花腰带。连十里八乡的姑娘出嫁前都来找她定制嫁衣。苏隳木之前提过,她男人在城里做买卖,孩子也跟着过去了,很少回这边住。所以她一个人守着这屋子,日子过得清清净净。屋外风不大,但院子里的晾衣绳轻轻晃动。那间低矮却整洁的小屋,外墙刷得白亮。窗台上摆着一排晒干的草药和两个旧搪瓷杯。诺敏宝音独自生活已有好几年。平日除了邻里串门、赶集卖些手工品。大多数时间都坐在窗边缝补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“苏隳木啊,又麻烦你跑一趟。”诺敏宝音一边搓着手一边念叨。“你看我家这乱的,连口热水都端不上来……”她说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歉意。“别客气,阿妈。”苏隳木摆摆手,顺手摸了下房梁。“木材刚锯完,我先把架子换掉。羊圈也得修,夜里风大,牲口挨冻可不行。”他说完,麻利地脱下外套,开始搬木头。粗布衬衫贴着他宽阔的肩背。他弯腰扛起一根一人高的木杆。脚步稳健地走向羊圈方向。阳光从侧面洒下来,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。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