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她的脸,等她的反应,眼睛一眨不眨。可白潇潇还是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毫无回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太轻佻了,又带点试探的意思。万一她听见了该怎么办。说完心里还咯噔一下,有点紧张。结果等了好一会儿,她一声不吭,估计又沉进梦里去了。唉,自己这是干啥呢?他暗骂自己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烦躁。他自个儿摇头笑了笑,弯腰准备抬人,却听见怀里小姑娘哼唧一声。“我没换衣服……不能上去的,把你的床弄脏了怎么办。”她说完就闭上了嘴。这话一出,苏隳木心尖都颤了一下。一股热流从胸口散开,顺着四肢爬上去。“你还真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把话说完,只觉喉咙发紧。“胡说八道。你身上哪哪儿都香得很。”其实她身上哪有什么香味。一天奔波下来,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,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。可在他闻来,就是顺鼻得很,舒服得很。说着,低下头,在她额前轻轻碰了一下。额头的皮肤很嫩,碰上去柔软微暖。他只敢停留一瞬,便迅速撤开。可那一点触感却牢牢印在了他唇上,挥之不去。白潇潇没动静,照旧睡得熟透。苏隳木看着她,心里竟生出一丝满足。也正常,人家是城里长大的小姐,娇贵着呢。别说今天这么折腾一天了,怕是从前连扫帚都没拿稳过。能撑到现在昏过去,已经算厉害了。脱外套时她肩膀露出一截。他赶紧别开眼,只用手腕推着衣料往下褪。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一小片,贴在背上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先擦擦再换。试了几次水温,觉得刚好,才拧干毛巾,替她擦脸。他蹲在床边,手悬在空中试了试热度,确认不会烫着她才开始。她的皮肤很薄,一擦就泛起淡淡的红。从前额开始,到眉毛、鼻梁,再到嘴唇。他下手极轻,指尖偶尔蹭过她脸颊。粗糙的皮肤刮在细皮嫩肉上,两人似乎都被这触感牵动了一下。苏隳木吓得停下动作,等她平静下来才敢继续。白潇潇舒服得叹口气,脸不自觉往他手心里蹭。苏隳木眼底一沉。他用力抿住唇,压下心头窜起的那股热气。真是软得离谱。他在心里骂了一句。“别闹。还在给你擦呢,老实点。”他说完,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。毛巾来回滑动,把每一根手指都仔细裹住,反复揉搓。她还真听话了。往后一歪头,再没乱动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有水声轻响,还有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。水盆里的水已经换了两次,冒着缕缕热气。他低头拧干毛巾时,脖颈的线条绷紧。今夜草原没风也没雪,屋里暖得像春天。温度刚好,让人昏昏欲睡。擦到手腕时,他会多停留几秒,指肚在脉搏处轻轻摩挲一下才移开。……直到把她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苏隳木才松开毛巾,坐直了喘口气。他将用过的毛巾丢进了盆里,水面上浮起一层细小的灰渍。额角有些出汗,发丝贴在皮肤上。他抬起袖口抹了下眉骨,顺势看了眼靠在椅子上的白潇潇。她依旧闭着眼,脸色平静,呼吸均匀。他这才真正放松了些,把手撑在膝盖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今晚,他发现了个新鲜事。不是什么腰窝浅不浅那种,而是这姑娘睡觉时会打人。他想起刚才那一幕,眉头不自觉跳了一下。原本一切都很顺利,她在半昏迷中也没有反抗。可就在他换了一盆冷水准备擦背时,水温略降了几分,她忽然皱了皱眉。紧接着,手臂扬起,毫无预兆地挥了过来。可位置却极准,正正落在他的左脸侧。不疼,真的一点都不疼。他整个人僵住,手还停在半空,毛巾垂落一角。苏隳木猛地一愣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就在这时,白潇潇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句。“水好冰,好冷……”说完后,她翻了个身。话音刚落,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那边飘过来,钻进鼻子里。明明挨了打,可心里居然还挺美。胸口莫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,说不清是恼还是喜。他赶紧伸手,把那只不老实的小手重新塞回被窝里。然后转身走到桌旁,把椅子搬到门边。背对着床坐下,打算就这么熬一宿。扶着椅背坐下的时候,他刻意调整了角度。双手放在膝上,十指交叉,脊背挺得笔直。这下总该安生了吧?错。白潇潇做梦了。,!她在梦里被人搂住腰,不断翻身。那些触感真实得不像梦境。她本能地抗拒,抬手就想推开那个人。半梦半醒之间,她感觉有人抱着她翻来覆去折腾。痒得她忍不住抬手甩了一下。结果眼前一清,梦境突然变得跟真的一样。那个在她身上乱摸的家伙,居然是苏隳木!她的手确实挥出去了,可这一下没碰到人。睁眼那一刻,屋里漆黑,没人抱她,也没人碰她。她眨了眨眼,意识模糊。分不清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现实。但她没醒。只是哼哼两声,又睡过去了。再睁眼时,天色已经发白,屋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窗外透进微光,照在地板上。屋内陈设如常,炉火早已熄灭。她动了动身子,发现自己仍躺在椅子上,姿势没变,只是身上多了层厚被。只有一把椅子,从书桌前挪到了门口。原本那把椅子一直靠在书桌边,昨晚她坐上去的时候还记得木腿有点歪。现在它端正地立在门后,离床足足有三步远。白潇潇低头瞧了瞧自己。外衣已经被脱下叠好,压在椅垫底下。里面那层中衣整整齐齐,扣子一颗没松。头发也不乱,只是稍显潮湿。衣服脱了外层,里面的穿得整整齐齐,浑身上下清爽得很。她皱了皱鼻子,确实闻到一股皂角味。不是睡前沾染的那种,而是刚清洗过后留下的味道。她皱眉,抬手摸了摸脸。指尖触到脸颊,皮肤光滑湿润,完全没有熬夜后的干涩。她怔了一下,心跳突然加快。“哈?我刚刚……真是在做梦?”她说完,环顾四周,目光再次落在那把遥远的椅子上。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般的画面。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