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潇潇晕乎了一下,坐在那儿傻看着他走过去端起那碗剩下的面。他动作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坐到桌边开始吃。碗里只剩下一些汤和零星几根面条,但他吃得很快。低着头三两下就给扫了个底朝天。“苏隳木同志,那是我……吃剩的。”她慢悠悠开口。“而且,筷子我也用过了……”苏隳木抬眼瞧她一眼,神情坦然。他放下筷子,把碗推到一边。“刚才不是怕被揪出来吗?怎么现在又不担心了?”当然怕。白潇潇缩了缩脖子,整个人向后微微一收。她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。一句话不敢再多讲。他手脚利索,转眼把碗筷收进盆里,又把桌子擦了一遍。桌椅也摆整齐,椅子归回原位,屋里一下子干净了不少。做完这些,他朝门口走去,脚步没停。接着就带着白潇潇往楼下走。她小步快赶地跟在他后头,脚步有些慌乱。忽然发现他走的方向不对,便迟疑了一下。“苏隳木同志,咱们不去牵伊斯得吗?”他这才反应过来,停下脚步回头说:“哦,忘了告诉你,今天你一个人回去。”……白潇潇一下子僵在原地。心里乱哄哄的,各种念头来回冲撞。“不一起吗?”“兵团这边还有事要处理,今天脱不了身。”苏隳木站在原地答道。白潇潇自己也说不上来为啥,胸口忽然空了一块。她本来不是那种爱把情绪摆在脸上的人。可偏偏每次碰见苏隳木,心事就藏不住。眼下最明显的,就是嘴角一点点往下耷拉。原本微翘的弧度慢慢沉下去,显出几分失落。苏隳木回头看见这模样,眼神顿了顿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随即目光缓了下来。嘴角反而微微扬起来,露出一点笑意。他走回来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顶。“嗯?我不陪你回去,你就这么不乐意?”这话一出,白潇潇耳朵都红了。双手不自觉地攥住衣角,小声嘀咕。“我没有,你别乱讲。”苏隳木低笑一声,喉间发出短促的一声笑。心情突然好了不少。“听话,我下班立马回来,没多久,你就在家等我。”他说道。白潇潇低头拽着他袖子,指尖勾住布料边缘。她没抬头,也没说话。什么也没应。两人一块儿走出兵团,在路口站了一会儿。七八分钟后,远处传来马蹄声,一辆装满邮包和纸箱子的马车跑过来。开车的老文勒了下缰绳,把马车停在两人面前。他从车上跳下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冲苏隳木点头笑了笑。苏隳木走上前去,低声跟老文说了几句。随后他转过身,牵起白潇潇的手,轻轻一抱,把她送上了车。“路上就跟他的车走,他是专门送大件邮件的,你叫他文叔就行。”苏隳木说完,又低头看了眼她,声音压低了些。“别怕,文叔常年走这条线,熟得很。”姓文,那就是个汉人了。白潇潇在车后面那个软塌塌的麻袋上坐下。麻袋里不知装的是棉花还是旧衣服,陷下去一块。她用手撑着车板稳住身子。心还在怦怦跳,手心微微出汗,总算坐稳当了些。可她攥着苏隳木的手却一点没松。直到老文喊了一声坐好了,她才慢慢放开。“文叔好。”她抬起头,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去。“哎哟,小闺女好!来得正好啊!”老文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过的牙,顺手把鞭子往车辕上一搭,又从兜里掏出半块糖递过来。“来,含着,路上解解乏。”人一安顿下,苏隳木就伸手给她理了理衣领。发现她的领口歪了一角,便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边角,轻轻拉正。接着他又轻轻捏住她后脖颈,把她脑袋往前按了按。“坐车和骑马不一样,要觉得头晕,就盯住前面看。”白潇潇闻到他袖口沾着的一点草味。其实她也没那么不经事。白潇潇心里嘀咕,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,下巴蹭了下围巾边缘。“嗯。”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苏隳木的眼睛,认真地说了声再见。……邮政马车晃晃悠悠往深处走。车轮碾过碎石路,发出沉闷的咯噔声。刚离开没多会儿,老文就找起了话头,一边赶车一边扭头往后瞅。老文是北方口音,响应号召跑来蒙区。风吹日晒干了十几年,脚跟扎在这片地上就没挪过。他在团部干了八年邮差,之前当过基建队的瓦工,后来腿受了伤才转岗。家乡早就回不去了,所以见着新来的青年,格外热心肠。,!“丫头,你来没几天吧?这边饭食受得了吗?奶制品刚来可别猛吃,不然容易上火,嘴巴起燎泡!”白潇潇笑了笑,手指绕了绕围巾的穗子。“还行。我也不是顿顿吃肉喝奶,有时还能吃上面条、鸡蛋啥的。”她记得昨晚苏隳木煮了碗挂面。煎了个荷包蛋放在上面。油花浮在汤面,香得很。老文一听,边笑边点头。“瞧瞧,真是有福气哟!我还忘了,你是和小苏一块的,跟他搭伙那可是享清福啦!那小子实诚,大米白面扛回家跟搬砖似的,哦对,叔这趟得先去三大队送几个大件,可能耽误你回家,你不急吧?”他说完,还特意放慢了车速。“不急的,翟叔您忙。”白潇潇说着,靠紧了背后的麻袋,望着前方渐渐开阔的草地。从兵团到三大队路不算短,足足有七八里地。坑洼的土路上铺着碎石,走起来并不轻松。好在他天生爱叨叨,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