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潇潇哪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?她也不戳破,笑盈盈地说:“哎呀多谢你啊哈斯。不过我刚来这儿不久,朋友也没几个,在这片草地上也就认识你、苏隳木他们几个。这样吧,我留一个尝鲜,别的都分给你妹妹和苏隳木阿戈耶,怎么样?”说完后抬眼看向哈斯,等着他的反应。这话一听,哈斯急了,连忙摆手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“不不不!嫂嫂你全留着就行!大的你和姐夫一起吃,明天我还去摘,管够!但……但是那个最红的那个……你要是哪天碰到齐露瑶同志,就说是……说是我道歉用的,今天让她不开心了……”他说得很结巴,断断续续。最后那句话几乎变成了耳语。为了掩饰尴尬,他还假装整理马鞍,低下头。白潇潇看着他那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。“哎哟,原来是送给齐露瑶的呀?我差点当普通果子给分掉了!”这一调侃让哈斯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他站在原地,手指不自觉地抓了抓衣角。周围静得出奇,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。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响声,尘土微微扬起。临走前他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。“你记得带给她就行!”人影眨眼就没进了营地那边的坡道。白潇潇抱着满满一怀苹果,胳膊已经被压得有些发酸。她低头看着那些果子,红的泛亮,绿的带霜。风从山坡那边吹过来,掀起了她耳边的一缕发丝。她笑着叹口气,指尖轻轻拨开遮住视线的头发。没想到果子一个个不大,凑一块儿还挺沉。她正打算转身进屋歇会儿,脚刚挪动半步,抬头却咚一下差点撞上一堵肉墙。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挡在面前,粗布衣料被阳光晒得微热。“他又塞你什么东西?”白潇潇仰起头。苏隳木不知啥时候回来了,肩上还搭着一条沾了灰的旧围巾。他悄没声地站在她的身后,双手插在衣兜里,目光先是落在远处哈斯消失的方向,盯着那条坡道看了好几秒。随后才缓缓移到她怀里那一堆红绿混杂的野果上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可眼神却不怎么痛快,眉头微蹙。她不确定他听了多少刚才的对话,也没留意到他眼角眉梢那一丝淡淡的别扭。“是哈斯采的野苹果!我没见过这种,你也来一口?”苏隳木面无表情,眼神停在她举着果子的手上。他鼻腔里哼出一声,语气却酸溜溜地冒出一句。“又不是给我的东西,我才不吃。”白潇潇一怔,赶紧把手放下,连忙解释。“哎,不是那样的!他是让我捎给齐露瑶的,这几个是我们这边的谢礼。我们帮忙修了他们的灶台,这是答谢的果子,我顺手多拿了几颗。”一听这话,苏隳木脸色才松下来一点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终于伸手从她怀中拿了个。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果皮,咬了一大口。“哦……那还行。”他淡淡吐出一句。“算他还有点分寸。”这下连白潇潇都察觉出,刚才那会儿男人脸色有点不太对劲。她忍不住弯起眼睛。“就算人家送我东西又怎样嘛?我不喜欢哈斯那个家伙。说话结巴,做事毛躁,连个果篮都编不好,我才不会看上他。”“那你说,你喜欢谁?”苏隳木突然问。白潇潇一怔,愣在原地。“你……说什么呢?”苏隳木低着眼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“我问你,心里中意的是谁?”白潇潇莫名其妙地脸一热,心跳忽然加快。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,嘴唇微动。“反正是你以外的人!”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话音刚落,她就蹦起来往屋里逃。留下苏隳木一个人站在门外,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苹果,一口一口啃着。他站在那儿没动,背靠着门框,脸上神情依旧冷淡,眉眼间没什么波动。可下巴的线条却不自觉松了下来。这草原上野长的青红果子真是不错。咬一口嘎嘣脆,汁水横流,酸里透着甜,越嚼越带劲。他一边想着,一边三两下把剩下的苹果吃完。果核被他随手扔进墙角的草堆里。他抬手抹了下嘴角,确认没有汁水沾到衣服上,随后抬手掀开毡帘走进屋子。里面还窝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姑娘等他回来。……阿戈耶家吃饭的时间雷打不动。一天三顿从不耽误。桌上总是暖融融的,热气从大铁锅里升腾起来,糊在蒙着雾气的窗户上。饭菜香味在屋子里绕来绕去,勾得人肚子直叫唤。以前白潇潇在海市读书时,老师教她们规矩。,!吃饭别说话,睡觉别乱动。可家里就不一样了,爷爷最爱边吃边唠叨,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。“囡囡瘦啦?长高啦?有没有好好吃饭啊?”管你说多少句,最后照样夹一堆菜进她碗里。有次老爷子还念叨。“哎哟,我们囡囡将来找对象,一定要找个陪你慢慢吃饭的。看见螃蟹虾什么的,抢着给你剥壳才行。”那会儿白潇潇只是笑,觉得老头子想太多。可自从那次风波后她离了家,独自在外头生活,才明白那些絮叨有多珍贵。哪想到,现在还真碰上了个在乎她吃不吃得好的人。苏隳木就坐在她边上,手里拿着一根排骨,一点一点拆着肉,细致得很。每一根筋膜都挑开,把最嫩的部分留在一边。等到白潇潇低头扒饭的时候,不动声色地拨进她碗里。蒙区别的缺,唯独肉从来不愁。一头羊宰了能撑好久,瘦肉切成块炖着吃。肥油熬出白白的羊油存着炒菜。剩下那些肋条边角全晾干当零嘴,偶尔拿来煮汤解馋。可这羊排骨实在难对付。骨头细碎,肉藏得深,咬一下掉一丁点,啃半天才见油星。白潇潇试过一次小口啃。结果忙活半天,肉没吃着几块,光舔骨头了。一顿饭磨了半个小时,最后肚子里还是空落落的。那天苏隳木就在旁边看着,憋着笑没揭穿。他只顾低头吃饭,眼角时不时扫她一眼。见她眉头皱成一团,手上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。直到晚上她饿得睡不着,翻来覆去发出窸窣声。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