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潇潇不自觉地挑了挑眉,嘴角浮起一点笑。“干嘛?”他站在那儿,双手插在裤兜里,指节微微蜷缩。比如她报到迟迟没消息,其实是因为有人卡着材料不批。比如他为此找了好几趟队长,每次都被搪塞回来。可她现在这样笑着,眼睛亮亮的。他不敢说了。她知道之后该不会直接收拾行李回海市吧?他不愿赌这个结果。苏隳木喉咙动了动,把所有想法咽了回去。“你不能问问我的情况吗?”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白潇潇却像没察觉似的,扯了扯他衣袖。“那你工作谈得怎么样?头儿怎么说你了?”“头儿让我赶紧处理好个人事儿。”白潇潇听得一头雾水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工作跟个人事儿有啥关系?她疑惑地盯着苏隳木瞧。没想到对方早就低头看着她了。那对金褐色的眼珠子藏着说不清的情绪。“我说,我马上就把自己的事办妥,让组织安心。”说完,一行人走到帐篷边上。这时候太阳偏了西,光色暖起来。照得旁边小湖面闪亮亮的,波纹一圈圈荡开。对岸一群马慢悠悠啃草,安静得很。不等白潇潇反应过来,苏隳木就吹了声口哨。伊斯得立马有了回应,带着那匹小马,哒哒地从河那边冲过来。满天星一看伙伴撒腿跑了,顿时也顾不上多想发生了什么。苏隳木脱下外衣,动作利落地递了过去。他个子高,手臂长,递东西时不用弯腰。衣服刚从身上下来,还带着体温。他几乎是刚松手,就把衣服塞进了她手里。衣服上还有些汗味,但并不难闻。“哎,你要干嘛去啊?”“我去给水獭剥皮,你坐旁边歇着就行。”留下这句话,他就转身朝河边走去了。哈斯见状,也赶忙小跑着跟上来,蹲在他身边帮忙。两人面对面坐着,背对着水边的灌木丛。他们抽出别在腰带上的小刀,用拇指试了试刃口。哈斯一边下手处理猎物,一边开口说话。“苏隳木,你这枪法真是绝了,整张皮都保住了,没撕裂也没穿洞,卖出去少说得几块钱。”他顿了一下,突然想到什么,干咳两声又补充道。“咳,不对,我忘了你压根看不上这点钱,是不是?”“这次要卖。你动作轻点,别划破了。”苏隳木突然压低嗓音。他说完这句话后,眼角不动声色地往白潇潇的方向扫了一眼。见她正低头整理菜篮子,才收回目光。“她也打了几只,我想拿我的换她的名儿卖了,挣点钱算她的。”“啥?”哈斯愣住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他赶紧扒拉了几下地上的死水獭,翻来覆去地查看。果然找出两具背上有多处弹孔的尸体。皮毛破损严重,创口边缘已经发黑。“嫂子这没法卖,背上全是窟窿,一眼就穿帮。”“你傻不傻?”苏隳木眉头一拧,语气加重。“我把好的拿去卖,就说这是她打得的不行吗?”……哈斯没再搭腔。不是恼了,而是忽然觉得,苏隳木这段时间,确实是有点犯糊涂了。他盯着手中的水獭尸体看了几秒,这张皮烂得连落刀的地方都没有。别说拿去换钱了,就连门外汉也能一眼看出毛病。更何况,根本卖不出去。这招真能糊弄过去白潇潇?哈斯偷偷回瞥了白潇潇一眼。见她还在菜篮子前忙活,便立马扭过头,压低声音对苏隳木嘀咕。“哎,苏隳木,前两天我听人说了个事儿,说人一旦陷进感情里,眼神就不好使,脑子也转不动。我还当是胡扯呢。”苏隳木眉头一皱,没好气地说:“少啰嗦,有屁快放。”“现在我看你,又看不清状况,又拎不清轻重,简直又瞎又笨。”话音刚落,苏隳木抬脚就作势要踹他下河。哈斯惊得一跳三尺高,鞋都甩飞了一只。他边跑边扭头看,生怕苏隳木真追上来。旁边的满天星一听动静热闹,立马竖起耳朵凑过来凑个趣儿。靠近后就站在两人中间来回张望,鼻孔翕动。结果它脑袋一偏,差点把自家主子顶进水坑里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隳木眼疾手快,一手抓起哈斯后领,把他拽回来了。哈斯被他狠狠扯了一把,脖子上的衣领绷得咔咔作响。苏隳木喘着粗气站直身体,额角沁出汗珠。远处几只羊也抬起头,茫然望向河边。白潇潇本来在帐篷边上择小白菜。听见水边喧哗,悄悄抬头一看,就见那两个家伙闹成一团。她指尖还捏着一把嫩绿的菜叶,目光却越过矮坡。看见苏隳木伸手拽人的瞬间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,!手中的菜掉了一片在泥里,也没察觉。心里其实也不是不惦记苏隳木到底笑得那么开怀是为啥。她记得刚才他大笑着踢哈斯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。眼睛弯成细缝,喉结随着笑声上下滚动。正这么寻思着,她已经挪到了岸边。她站定在一棵歪脖子柳树旁,盯着苏隳木的背影。他正蹲在水边,手里拿着一只刚剥完皮的獭子。还没等她瞧清血乎啦差的场面。苏隳木忽然一个回头,眉头拧紧,语气生硬道:“走开,别过来,这都是血水,溅脏了你。”说话间,他顺手把刚剥完皮獭子往水中一沉。咕噜一声,一大串泡冒上来,鲜红血水一扬。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,几滴血顺着他的下颌滑落。白潇潇怔住了,一句话也没说,突然往前几步,抬手蹭了一下苏隳木的脸。碰完之后立刻收回手,指尖蜷进掌心。哈斯当场傻眼。他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合不拢。眼睛瞪着苏隳木的脸,又看看白潇潇消失的方向。整个人呆立原地,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“完了完了!苏隳木你得罪嫂子了,人家肯定火了!”他连声嚷嚷,语气焦急。“我没惹她。”苏隳木低声道。他低头看着水面,没有抬眼。“那你干嘛吼她!”哈斯逼近一步,声音拔高。“我哪有吼?”苏隳木皱眉,侧过脸。喉结动了动,抿紧嘴唇。“你还狡辩!我可看得真切,她明明扇了你一巴掌!”哈斯急得跺脚,脸都涨红了。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