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情绪纠缠在一起,把她困在原地。天色已暗,草原上面日月同挂天边。营地里,一户户毡房接连亮起了羊油灯。火光在风里晃晃悠悠。白潇潇睁着大眼睛,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苏隳木。怎么能不紧张呢?她从未和任何一个男生有过这么近的距离。刚才那一瞬间,心差点从喉咙口蹦出来!一切都那么真实,又像是一场梦。她忍不住回想那个位置。“吓住了?还是傻了?”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淡定。刚刚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,脑子一热就想凑上去亲她。幸好抬手挡了一下,不然这下真成了冒犯。完了,她该不会从此讨厌我吧?现在轮到他紧张了,手心都冒汗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短得好像只过了半分钟,又长得好似熬了一个世纪。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,谁都不愿意先打破这份沉默。苏隳木喉头动了动,艰难地咽了下口水,终于偏过头,结结巴巴开口。“我……我错了。以后不会再这样,一定和你划清界限。”说完,转身要走。没想到身后突然被扯住,这次不是衣角,是直接抓了他的手。小拇指被她死死攥在掌心,一点不肯松。他回身一看,白潇潇没抬头,就低着脑袋拉着自己。接着,她开口了。“就……就这样就好。”“别……别和我保持距离。”……苏隳木没马上接话。一个碰一下手背都会脸红心跳的人。现在居然敢这么拉着他,真是稀奇。他转过身。“之前碰下手都能慌成那样,现在倒敢主动拽我了?”白潇潇最扛不住他用这种调调说话,眼皮一掀,飞快瞄了他一眼,立马又躲开。“是会慌……但并不烦。”顿了顿,又咕哝了一句。“要是我先伸手去拉苏隳木同志,反而不怕了……”结果男人听了,忽然笑了。“行啊。那从明天起,你多主动点。”说着,反手一扣,把她的手牢牢握紧。“走了,天凉了。”手拉手这事儿,说到底还是头一回算数。苏隳木一边往前走一边琢磨着。周围静悄悄的,可气氛偏偏一点都不尴尬。白潇潇的手心有点湿乎乎的,汗都冒出来了。接下来的事儿就顺当多了。苏隳木把白潇潇送回阿戈耶家门口。天已经黑透了,风从北边刮过来,吹得人脖子发凉。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走,看她推开门,才转身去厨房拿那摞用过的碗筷。白潇潇本来想自己动手,结果被他拦下。“水冰得刺骨,冻手,你别碰,进屋去。”她嘴一撅,手指头在围裙边上搓了两下,最后还是站住了。她只好站在水池旁边盯着他忙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卷着袖口。水哗哗地冲下来,溅在铁盆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苏隳木两只手交替着刷碗。那副样子实在招人笑,眼睛总往边上瞟,瞅一眼又赶紧收回。苏隳木差点就想开口打趣两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一寻思,见好就收吧,三两下冲干净碗筷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拽起白潇潇就往里头推。“我走了啊,兵团明天还有任务。”“嗯。”“你早点歇着。”“你也一样,苏隳木同志。”他掀开毡帘转身离开。脚踩在冻硬的地面上,咯吱咯吱地响。冷风吹起他衣角,他下意识裹紧了外衣。夜空晴朗,星星密密地钉在头顶。没走出多远,帘子又掀开了。一个脑袋探了出来,就剩个圆眼睛愣愣地望着他。“那个……苏隳木同志,我今天讲的话,全是真心的!你不用故意躲着我……”他一笑。“不躲,照现在这样挺好。对不对?”白潇潇抿着嘴,低低点了下头。男人冲她挥挥手,意思是快进去吧,别傻站着。她缩回头,脸蛋慢慢发烫。炉子里的火还没熄,煤块烧得发红。白潇潇一头钻进铺了皮毛的小床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被子上有股晒过太阳的味道,混合着羊毛的微膻,很踏实。像现在这样……其实也不算完满。她轻轻咬住下嘴唇,在被窝里挪了个姿势。要是昨晚,他没有用手挡开她的脸呢?光是想到这儿,整个人都麻了。第二天一早。苏隳木照常骑马去驻地。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。马蹄踩在干硬的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坐在马背上姿势放松,缰绳握得松紧适中。太阳刚从东边的地平线探出头,把草原染成一片浅金色。他一路穿过营区门口的哨岗,和守卫点头打了招呼,径直往宿舍楼的方向走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老吴正站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。看见苏隳木进来,立刻放下缸子迎了上去。他上下打量了一眼,发现苏隳木今天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。老吴心里一动,立马凑上来问情况。“嘿,哥们儿,战术见效没?成了不?”苏隳木啥也不说,就翘了下嘴角。这一抬头望远,倒像是把整片草原都装进去了。老吴一瞧,心里顿时明镜似的,啪啪拍着他肩膀直乐。“哎哟喂,你这小子,有门儿!肯定有戏!快跟我说说啥进展,哥好帮你出主意,趁热打铁嘛!”“用不着。”苏隳木淡淡答道。“我们俩挺好,不用排兵布阵。”老吴撇了撇嘴,手摸向裤兜想掏烟,一边点火一边故意拖长音调问:“哎,我抽一根,你管不管啊?”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,低头打着火机。火苗蹿起来的时候眯了眯眼,等着苏隳木像往常一样皱眉制止。苏隳木刚想摇头说不行。话还没有出口,就蹬蹬蹬冲上来一个小个子警卫员。他远远看见苏隳木就在楼下站着,一个箭步上前,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,喊道:“报告!领导请您过去一趟!”“急事?”苏隳木皱了下眉,顺手把伸出一半的手收回来。身后老吴还想喊两句玩笑话,被他挥手打断。小警卫边跟边解释:“具体没说啥,只让我赶紧叫您,说是……跟白潇潇同志有关的事。”苏隳木脚步一停,表情瞬间变了。他不再说话,直接转身大步朝楼梯走去。到领导办公室门口,连停都没停,抬手敲下门,拧开就进。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