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背宽实,胳膊上筋肉绷着,动作也算利索。可一张嘴,一口浓重的调子。一听就是放羊娃出身,在山沟里喊出来的腔调改不了。跟白潇潇根本说不到一块去。苏隳木顿时乐了,随手甩了甩缰绳,拍了下马臀。他骑马穿过营区,顺顺当当把白潇潇送到了阿戈耶家。把那些行李搬进去,该留下的归置好。剩下的大包小裹拎起来就走。白潇潇刚放下怀里的小狗,狗崽子就往床底下钻。她赶忙起身想跟上。“哎……苏、苏隳木,我和你一块去吧。”没想到苏隳木这回却摆摆手,语气坚决。“你歇着就行,东西我来送。”说完掀开毡帘头也不回地走了。生怕哪个不长眼的看见白潇潇,动了什么心思。礼品一大堆,苏隳木一家一家挨个送过去。乡亲们接过礼物时都连声道谢,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。他也一一回应。走完前几户后,队伍渐渐接近村尾。最后轮到查干巴拉老人那间房。他记得老头之前赶牛车送白潇潇时路上遇了狼,这才让他碰上了自己的姑娘。这份缘不能忘,所以给老人准备的东西格外多也格外好。除了常见的布料、糖块和茶叶,还有两瓶酒,一整条熏好的羊腿。甚至带了一小包从城里买的点心。咚咚敲门,声音不轻不重,刚好能传进屋里。片刻之后,门被拉开一条缝。走出的却不是老头,而是个年轻人。看年纪二十刚出头,穿着蓝布制服。个头不矮,和苏隳木站一块儿也就差这么一点。戴着副眼镜,文绉绉的样儿。“呃,这位同志,你是……?”青年扛着锄头,迎面撞上苏隳木。他微微侧身避开,有些意外地问。苏隳木愣住,正要开口,屋里查干巴拉听见动静出来了。一看两人面对面站着,立刻咧嘴笑了。“老天保佑!苏隳木啊,你回来啦!快过来,给你介绍,这是团里新分来的青年,叫姚宇辰!有文化的娃,听说写文章一把好手!”姚宇辰转过头,目光落在苏隳木身上,嘴角带着笑。“你好,苏隳木。昨天阿爸讲了很多你的事,说你是草原最棒的猎人和骑手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苏隳木脸上挂笑,点头回应,心里却凉了半截。糟了。这哪是什么青年。分明是个狐狸精。他没多久就踏进了阿戈耶的帐篷。阿戈耶家常年存着祭神用的东西,屋里总飘着一股檀香味儿。那气味清清的、稳稳的,一闻心里就安静。刚掀帘进来,一眼就瞅见白潇潇正蹲在角落理草药。这画面一撞进眼睛,他原本绷紧的心,不知不觉就松了点劲。前脚的事儿还热乎着。他刚给查干巴拉送完吃食,掉头就想走。查干巴拉坐在炕沿上,一边解开布包一边念叨着今天天气好。哪晓得边上姚宇辰突然冒了一句。“我这还有点菜籽,菠菜啊白菜啊都有,出苗快得很。苏隳木同志,拿点回去种种吧,算是我和阿爸的一点心意。”这话刚落,苏隳木眉毛一跳,盯了对方一眼。那人袖口有补丁,指甲缝里隐约能看到泥土。这不是临时做样子的人会有的细节。敢情这家伙还真是想去种地?见苏隳木半天不吭气,姚宇辰笑着问。“我说慢了?你是不是听不明白汉语?”苏隳木收回眼神,轻轻摇头。“不用,谢谢。家里人等着吃饭,今天先这样吧。”说完转身往外走。背后的谈话声渐渐变小,直到完全听不见。可心头却沉了几分。一个城里来的青年,不仅没被苦日子压垮,还能主动琢磨怎么种出东西来。这种人最难应付。他们不怕累,也不图小利,目标藏得深。这一路走来,苏隳木越想越觉得内外都不是省油的灯。草原上的风向变了,人也变了。过去靠力气说话的日子过去了。现在谁有办法、谁能干出名堂,谁就能站住脚。这会儿站定在帐篷里,目光落在白潇潇脸上。她依旧低着头整理那些草药。炉火映在她脸上,照出一层浅淡的红晕。她似乎感觉到了视线,抬起头来。他忍不住叫她一声。偏巧那只傻狗又在旁边绕来绕去。它一会儿扑向草药堆,一会儿又撞到她的腿上,嘴里呜呜地叫唤。眼看她注意力全被一只狗勾跑了,苏隳木立马迈步上前。弯腰伸手,一把掐住狗崽子后脖子皮。轻轻一提,直接把它拨到一旁。狗叫了一声,翻了个身,又挣扎着爬起来往门口跑。他没再理会它,只盯着白潇潇。“别搭理它。看着我。,!白潇潇歪了歪头,湿漉漉的眼睛转了过来。“嗯?你干嘛呀?”苏隳木愣了愣,神色有些发僵。她说话老是这个调调,黏糊糊软绵绵的。他一听见,浑身防备就化了大半,只能直勾勾盯着她瞧。屋子里悄无声息,只听见外头风拍着帐布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过了一会儿,白潇潇耳尖一烫,轻声嘀咕。“……我脸上粘东西了?”苏隳木喉头一滚,脱口就问了个稀奇古怪的问题。“你说,你是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