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写着汉字,寄自县城照相馆,收件人写的是他自己转交白潇潇。立马明白,是之前拍的那几张合影洗出来了。老吴最爱凑热闹,一听苏隳木收信,马上从屋里钻出来。他擦着手上的机油,边走边问是什么好事。苏隳木撕开了信封,抽出黑白小照。还没有来得及细瞧,老吴就在边上嚷开了。“你们这俩人站一块儿真好看,热乎劲儿都快从相纸上冒出来。可小白这张独照咋说呢,越看越不对劲,像是好事没成全。那个‘囍’字卡在边上,半拉进半拉出的,怪别扭。”苏隳木捏着那几张相纸,没说话。照片里他和白潇潇贴得很近。她正偷偷往他这边瞅,就被镜头抓了个正着。没想到那照相馆的大哥手这么稳,连这种瞬间都能掐准。想到这儿,他嘴角轻轻一扬。随即视线又落回单人照上。老吴这次还真没瞎掰,这张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白潇潇本人还是那样亮眼,可整张照片愣是透着一股子缺憾感。那墙上的双喜字,要不就别拍进来,要不就整个露全了。现在倒好,只冒出来半边,看得人心里空落落的。不过无所谓,相片是死的,日子是活的。谁也不能指着一张纸过下半辈子。正好也到了时辰,一群兵灰头土脸地从靶场回来。苏隳木把东西塞回信封。连同一起的,还有齐露瑶托他捎给哈斯的信。骑马回营的路上,天边烧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。新青年仨一群俩一伙地跟着牧民走。他们一边走一边互相打趣,说起今天学到了什么。苏隳木一路穿过去,有人喊他,他就抬手摘帽晃一下。到了哈斯家门口。这小子还没回来。倒是其木格已经在灶前忙活起来。他说今晚你跟你阿哈去阿戈耶家吃。小姑娘立马扔了火钳,蹦出来冲他咧嘴一笑。“是不是小姚哥哥的小白菜长出来了?”“哪能这么快?”苏隳木笑着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。他翻身下马,顺手牵住马缰,牵着她一块走。到阿戈耶家附近,一眼就看见蒙包外新开的那一片菜地。没想到那个“狐狸精”也不是光耍嘴皮子的人。苏隳木扫了一眼地头,心里默默想。地收拾得挺整齐,土翻得平,垄起得匀,一看下了功夫。就是有个毛病,地缝里还零星杵着几根草根。这些草根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威胁,可一场雨下来就能疯长。要是懒得管,迟早这片地变荒草坡。他忍不住摇了摇头。拴好马后,先让其木格进屋暖着。苏隳木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雪的样子。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重新犁一遍地。刚弯腰抓起铁锹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还没反应过来,小狗已经噼里啪啦冲出来。看见是他,立刻换了副嘴脸,秃尾巴摇得跟疯了似的。接着干脆就地一滚,露出肚皮,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撒娇。苏隳木用铁锹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。狗立马翻身爬起,又绕着他转圈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白潇潇随后就跟了出来。她走到门槛边上站住,先看了眼狗,皱眉喊道。“你个狗崽子,闹什么!回来!”小狗充耳不闻,反倒越跑越远,直往苏隳木脚边凑。“哎你个狗崽子,回来!……咦,苏隳木?你回来啦?”她终于看清院中站着的人,声音一下子变了调。苏隳木瞅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他嗯了一声,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个信封,递过去。“照相馆的拿回来了,你瞧一眼。”白潇潇脸一下就烧了起来。她抬起手去接,指尖碰到信封边缘时猛地缩了一下。咬了下嘴唇,这才重新伸出手,慢慢抽过去。苏隳木只低头踢了踢脚边打滚的小狗。“都回屋去吧,风凉。”他忽然开口。“那你呢?”白潇潇终于抬起头,眼里带着疑问。他侧过头,指着远处菜地。那只狗又蹿进去,又是踩又是刨,泥巴溅得满处都是。“地太松了,牛啊马啊一跑过全塌,再加上这小家伙天天捣乱,再这么下去,你明年也别指望吃上一口青菜叶子。我给你圈个围栏。”这话听着挺平常,白潇潇却愣住了。她不傻,早看出苏隳木对姚宇辰那股子不待见劲儿。按理说,连人都嫌着,对这块跟他有关的菜地,多少该带点抵触才对。谁成想不但没甩脸子,还主动要动手修护?这太出乎意料了。苏隳木弯腰从墙角把昨天搁下的木匠工具又翻出来。外衣一扯,往白潇潇头上一套。,!“人我不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