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老吴眼疾手快。“我猜得没错?是不是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根本没空跟小白说话,心里憋屈得慌?嘴上不说,其实委屈得很,是吧?”苏隳木嘴硬不肯认,眉头拧成一团。“放手!活多得很!你要闲,帮我干去,我要回家了!”老吴嘿嘿一笑,扭头冲领导挤眼睛,满脸写着“看吧我说中了吧”。他松开手,却不忘补一句。“行行行,我不拦你,但我可提醒你,再这么下去,小心人家姑娘改主意!”领导也被逗笑了,吹了吹缸子里的茶叶沫子走过来。“顾问啊,这事不难办,你别愁。正好我也有个任务打算交给小白同志,你回去捎个话,保管对你们俩都有帮助。”苏隳木挑眉,心想白潇潇还没正式入职,咋就派活了?谁知领导接下来一句话,猛地拐了个弯,听得人心头一震。“春猎快到了,杂事一堆。等收尾交总结报告时,我就向上头申请把小白安排进学校教课。名正言顺,流程合规。”“行。”苏隳木脱口就答应。“你先别急着点头。”领导抬手制止。“但你也清楚,这儿条件差,到时候可能连本像样的教材都没。所以这份材料,恐怕得小白自己动手写。而你嘛,就当试听的学生,提前感受下她的讲课水平,怎么样?”那天回家后,苏隳木把话原原本本带到了。白潇潇激动得一把抓住他胳膊追问。“真的吗?领导同意了?那……那我就得准备起来,绝不能误了大事!”说着,就在阿戈耶家翻来翻去,忙活了好一阵。她搬开毡毯,掀开箱盖,钻到床底下摸出几张卷边的旧纸。连角落里的废纸片、旧木板都被她扒拉出来。每一张她都摊平了看,剔除沾了油渍或太碎的,留下还能写字的凑成一小叠。其实没必要。苏隳木心里嘀咕,不就是个本子嘛。可一看白潇潇那小身板儿,还干得起劲,他心就软了,忍不住挨着她坐下。从炉膛里抽出根小树枝,把烧黑的一头递过去,权当粉笔使。两人你一笔我一画,闹腾得跟小孩过家家一样的,什么正经事都没干成。她在纸上写下“人”字,他故意说不像,非要她重写一遍。他随手画了匹马,她偏说那是驴,两人争得面红耳赤。苏隳木觉得这不成样子。他们明明该讨论课程结构,该列教学进度,可现在倒好,时间全耗在这些琐碎事上。白天领导怎么说的?“放心啊顾问!这次一定把小白同志稳稳拉进咱们队伍里头!”全是瞎扯。不过说真的,大家讲白潇潇适合教书还真没瞎说。当晚她就在那些破纸上写起了字。像“人”、“口”、“手”这种简单的,还配上简笔画,讲解起来特别有耐心。苏隳木看着看着,刚想开口。“教材写完了?写完了咱先顺一遍?”结果白潇潇一转身,脸上两个小酒窝一露,甜甜地说。“谢谢你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“……”苏隳木嗓子一紧,脸直接僵住。白潇潇眨眨眼。“怎么了?”“没了?”“什么?”“没。”苏隳木干笑两声。“当我没问。”说完,硬邦邦转过身就要走。白潇潇乖乖点头,送他到门口。帘子刚放下,没想到男人“哗啦”一下又冲了回来。“白潇潇。”还是那种低低哑哑的声音。白潇潇猛地一抖,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一把搂进怀里。她下意识轻喊了声,声音却小得可怜。腰上的那只大手顺势收紧,热乎乎的贴着她后背。“你叫啥?”“你……吓到我了……”“我才不管。我们是在谈恋爱。”苏隳木说得理直气壮。“抱一下咋了?”白潇潇的脸“唰”地一下通红,脑袋里嗡嗡响。她从小在家最乖,听话守规矩,哪懂恋爱到底该怎么谈?要说是抱一抱就行,那她和苏隳木以前也没少抱啊,怎么就没今天这么心跳加速?这么想着,她咬咬牙决定主动点,也抱一抱他,别显得自己太小气。于是伸手环住男人那结实得不像话的腰。第二天清早,苏隳木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。进了办公室便一言不发,趴在办公桌上,额头抵着桌面,昏昏欲睡。而另一边,白潇潇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身。然后晃晃悠悠上了山坡,和其木格一起照看羊群。她今天准备好了小课本,招呼其木格和几个邻居家的孩子来听课。没黑板,也没粉笔,就在泥地上拿树枝划拉写字。孩子们一个个听得认真,围成半圈蹲着,小手托着下巴,眼睛亮晶晶的。她这边热热闹闹,兵团里却有个人死气沉沉地瘫在桌面上补觉。,!“哎、哟!”全团上下,一开口就这么拖长调子的,就老吴一个。苏隳木一听这声音,立刻把脸扭向墙角,遮住眼睛,装作已经睡死过去。老吴一看他这反应,反而更来劲了,直接拉开椅子坐下。他笑着,一手搭在苏隳木肩上,使劲晃了晃。“这是怎么了?受挫啦?瞧瞧这黑眼圈,真跟熊猫有一拼,哈哈哈!”“闭嘴。”“我不闭。”老吴摊手。“我可是好心来救你的。今儿早上食堂蒸的馒头剩了俩,特地给你留着。不过,你得先说说,什么事让你蔫成这样?有什么烦心事,说说呗?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。”苏隳木眯着眼,抬胳膊就想往他腰上怼一拳。动作迟缓,被老吴轻易躲开。沉默几秒后,才闷闷道。“是白潇潇……最近光顾忙工作,都不理我了。”老吴当场喷笑,拍着大腿直叫。“咳,就这?你还后悔当初支持她上班啦?哎哟,我说你小子,平日里硬气得很,怎么在这点小事上钻牛角尖?”“不是。”苏隳木摇头,嗓音更低了些。“她愿意做事,我当然支持。可……她现在眼里全是那些小孩,根本看不见我。”“嗐,领导不是提了嘛,让你也去当学生,既能陪她,又能学点东西,一举两得。”“可她教小的,不收我。”苏隳木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边的线头。“小的乖啊。”老吴点头如捣蒜,随即话锋一转。“不过你不一样。你是大人,皮厚,脸大,怕什么?今晚回去就赖她,让她教你。小白那人软乎,你缠个两回,准答应。”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