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你脸皮薄,我帮你讲出来,行不行?”白潇潇整张脸“腾”地烧起来。哎哟喂,明知她害臊还偏戳破!可这都几点了?风凉嗖嗖的,光站外面吹冷气哪成啊。苏隳木怕她着凉,想拉她进屋,手刚碰到她肩头又猛地收住,语气一下子硬邦邦的。“回屋去,三点多了。明早不带你出门。”“看完立马躺下!”“看了,现在走。”白潇潇咬着下嘴唇,小声嘟囔。“……那天的事,我不气啦。”话音刚落,“唰”地掀开门帘,自己钻进去了。只留下苏隳木僵在原地,眨巴好几下眼,才反应过来。“不生气了”?那就是说……之前几天,她一直憋着火?头皮“嗡”一下发麻,他扑通倒在床上,怎么也闭不上眼。枕头上全是味道,香皂味、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的香气。这一闻,脑子里“啪”地弹出那天的画面。他将脸埋进枕头里,对着她昨儿躺过的位置,深吸一大口。真香。香得他心跳都乱了。这一觉,注定糊里糊涂、昏天黑地。第二天清早。围猎活动当天安排松快些,白天随便逛,下午四点集合就行。苏隳木不用早起上班,睡到七点睁眼。其实还能赖会儿床的。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搓衣服,一边在心里骂自己。“要命啊……”他都奔三十的人了,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,闹得这么不像样?好在那事儿压根没传到外人耳朵里。忙完屋里头的活儿,苏隳木立马挎着个布包,一家接一家地送子弹。他工分高,每个月固定领的子弹也多。自己用不了那么多,就全攒着。等围猎一到,挨家发出去,让每户都能多打几只猎物。毕竟围猎不是小事儿,牧区上下一年就盼着这两次。运气好点儿,光是卖狼皮,一户就能进账三百、五百块。钱一到手,这一年娃的学费、老人的药、家里的新衣裳,全都有谱。所以大伙儿见了他,嘴上都亲热地喊一声“阿哈”。可苏隳木自个儿从不当回事儿。他直摆手。“不了不了,家里有人等着呢。”主人家笑着劝。“嗐,小两口嘛,哪差这一顿?”他就马上板起脸,正色道。“我家那个刚成年,又是外地来的姑娘,我得守着她点儿,怕她不习惯、受冷落。”活脱脱一个护妻护得紧的踏实丈夫样儿。白天,营地里女人们都在忙今晚围猎要用的东西。其木格太小,哈斯不准她去,白潇潇只好找到雅琴嫂子帮忙照应。说起来真巧,这位雅琴,就是之前乌力吉家孩子发烧时,帮白潇潇赶车送医的那位。人爽快,一看白潇潇进门,赶紧往屋里拉,手都没停过。等茶喝暖了,才拉着白潇潇细细交代晚上该怎么做。太阳快落山时,男人们聚在空地上,最后一遍检查套索。哈斯拍拍妹妹的肩膀,转身牵来五六条狗。大灰狗递给了苏隳木,那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狗,则理所当然地绕到白潇潇脚边。这时候,白潇潇早就稳稳坐在伊斯得背上等着了。她远远望着苏隳木对着大灰狗吹了三声短哨,狗子立马坐、卧、扑,一气呵成。他满意地点点头,轻轻一磕马腹,走到白潇潇跟前。“白潇潇,我啰嗦一遍……”她立马抢话。“我肯定听你的!你别念啦,这都第五回啦!”后半句声音软乎乎的,苏隳木伸手掐了掐她脸颊,接着才沉声道。“还有件事,这次你真得记牢。”“什么?”“袁建华他们今天也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认真。“你待会就跟着雅琴嫂子,离他们远远的。懂不懂?”“懂了。”嘴上答应得利索,可等到队伍集合、真瞧见袁建华,白潇潇还是多看了两眼。袁建华没带齐他那一拨人,只跟了俩五大三粗的男同学。他心里犯嘀咕。这人哪来的马?看着还很新?结果一眼扫过去,就见他仨一边聊一边把玩一把半自动。哦,难怪。关系硬,路子野,不是普通青年能比的。队伍刚凑齐,大伙儿就闷着头往山谷里走。苏隳木全权指挥这场围猎,谁都不准说话,连咳嗽都得憋着。袁建华心里直犯嘀咕。可偏偏内区古的天说黑就黑,他想找人唠两句都没对象。只好摸着马脖子,踩着黑往前挪。人越走越近,空气越来越冷。几条猎狗打头阵,腰背压得低低的,耳朵来回转悠,猛地一停。所有人立马定在原地,连马都屏住了气。白潇潇心口砰砰直跳,手心全是汗。她压根不知道,自己正亲眼看着一场活生生的“老祖宗战法”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最前头,苏隳木骑着小苹果,右手一下一下比划着。不是给身边人看的,是专门比给狗和马瞧的。左边三只狗绕过坡脚矮丘,右边两只跃上缓坡高处。四匹马驮着牧民分两路卡住东西两翼,中间留出窄窄一道通道。狼那边也没闲着。灰影贴着草尖嗖嗖窜。它们不断试探,时而冲前半步,时而后退一尺。两边你进我退,你退我进,狼被一点点逼到坡底死角,眼看就要兜住。苏隳木左手捏住小苹果颈侧鬃毛,右手第三次抬起。这是收网信号。六名牧民齐齐夹紧马腹,缰绳稍松。八条狗同步压低前肢,后腿肌肉绷紧,只待一声哨响。一切稳稳当当,就差最后收网。可偏偏……“嘭!”炸得人耳膜发疼!不是苏隳木发号施令的方向,是袁建华那边冒出来的!那声音一响,整片草原像烧开了锅。远处头狼仰天长嚎,凄厉得瘆人。狼群瞬间炸窝,掉头就朝包围圈松垮的一块猛撞过去一“糟了!”雅琴弹起来,脸白得跟纸一样。眨眼工夫,所有手电“唰”全亮了。白潇潇攥着几个青年的手,死死盯住山坡下。那个缺口,正像撕开的伤口一样越扯越大!苏隳木一把勒紧缰绳,想调人去堵。晚了。手电光照不了多远,草场一大片还是黑黢黢的。人、马、狗、狼全搅在一块儿,转眼就乱成一锅粥。就在这当口,白潇潇忽然听见苏隳木用汉语吼。“谁再开抢,我扒他皮!”可袁建华就跟没听见似的,抬手又是一抢!这一回,他真不是存心的。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