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一下,狼全炸毛了!要不是你乱抠扳机,大伙儿至于被围吗?三发子弹全打在草堆里,连狼毛都没擦着!”话音一落,牧民、青年没往前挤,但那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。袁建华当场脸烧得通红,气得想骂苏隳木两句。刚瞪起眼,同来的那人突然抱胳膊蹲下去,杀猪似的喊疼。苏隳木皱着眉,催马靠过去,一把撸起那人袖子。胳膊上三道血淋淋的爪印,皮肉翻着边,血哗哗淌。他只瞄了一眼,语气凉透。“嚎什么丧?又没断胳膊少腿。”哈斯在旁边悄悄凑近,压低嗓门问。“阿哈,咋火气这么大?”苏隳木斜他一眼,嘴比石头还硬。“男人叫唤什么?破点皮自己找老吴包扎去。烦。”这话一出,大伙儿全明白了。这人真上火了。立马没人敢吱声,纷纷动手抬人、备马,准备赶夜路去打疫苗。袁建华瞅准空档,灰溜溜缩进人群后面,算是捡回条命。可这么一顿折腾,天早黑透了。高坡上,白潇潇搂着大雪,眼皮一眨一眨就要合上。迷糊间,有人轻轻拽了拽她胳膊。她以为是雅琴,就软乎乎顺着劲儿站起来。“雅琴……咱……回去了?”“嗯。”这声音不对。白潇潇猛地抬头,睁眼撞进眼睛里。苏隳木板着脸,盯着她看了几秒。伸手一拎她后脖领子,轻轻巧巧就把她甩上伊斯得的背。她知道这人正憋着气,只悄悄往他怀中蹭了蹭。嘿,还真灵。她后背刚挨上他衣襟,他嗓子眼儿就滚出一句。“身上还难受不?”“……不、不难受了。”“成,走,回家。”说完,仰头打了个清脆哨子,一夹马腹,带头往营地奔。其他人立马跟上,整支队伍踏着月光,悄没声地撤了。回到营地时,天都快蒙蒙亮了。三四点光景,营地里还有不少人没睡,都是等自家男人回来的嫂子、媳妇儿。不过,也不是人人都这么盼着。哈斯刚跳下马,一眼就瞅见其木格站在人群最前头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。他立马撒开腿冲过去。“其木格!听哥哥说,今儿可真痛快!狼群全被咱堵在山坳里了,剥下的皮子堆成小山!交完任务,剩下那些卖了,够买好几匹花布。给你做新褂子,再缝个毛领子,暖和又神气!”大伙儿肩扛手提,满载而归,火把照得人影晃动,笑声不断。可苏隳木却全程绷着脸,骑马直穿人群,径直奔向阿戈耶的蒙古包。白潇潇坐在伊斯得背上,手心全是汗,心口也咚咚直敲鼓。这人闷成这样,比发脾气还吓人。阿戈耶年纪大,熬不了夜,早就在包里歇下了。苏隳木掀开一条缝,压低声音。“我们到了。”“嗯……平安回来啦?”“嗯。”“额吉,我把白潇潇先带我那去一趟,成不?”里头静了两三秒,才传来阿戈耶慢悠悠的一声叹气。“哎哟,我这耳朵啊,老啦,夜里一躺下就聋,听见什么?没听见!看见什么?没看见!”说完,窸窸窣窣一阵翻身响。苏隳木没吭声,轻轻放下毡帘,把她抱进屋。门“砰”一声合上,他二话不说,直接把她摁在床沿坐下。然后蹲下来,低头就开始解她外衣扣子。她往后缩脖子,想往后退,却不敢嚷。眨眼工夫,外头三层衣服全没了。苏隳木转身拎桶打水,拧了条毛巾,上来给她擦脸。偏偏眼神躲得远远的,半点不跟她对上。白潇潇张了张嘴,刚想喊他名字。“苏隳木,我……”他顺手扔过来一件宽大的蓝布衬衫。“有手有脚,自己套上。”这话说得……跟刚才弯腰擦汗的不是同一个人似的。白潇潇心里又臊又软,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硬气。更绝的是,这家伙看她磨蹭穿衣,转身又打了盆水进来。这次是洗脚水。他把盆往地上一放,就站在那儿等她反应。她缩着脚趾,试探着用脚尖碰了一下水面。“那个……好像……有点烫……”话音刚落,她就飞快收回脚。苏隳木转身舀了一瓢凉水,“哗”地倒进去。“现在呢?”“……还、还是偏热……”她声音越说越小,眼皮垂下来,盯着自己蜷曲的脚趾尖。他坐过来,一手攥住她两只脚,轻轻往下一按。“小娇气鬼。水烫点都受不住,还敢骑马往前冲?”草原夜里冷得像刀子刮脸。一碰到热水,那点凉气猛地往上窜,整个人都缩成一团。可苏隳木手跟铁钳似的,半点不松劲。她想抽脚?没门。水温一点点凉下去,他才松开手指。,!白潇潇瘪着嘴,仰起小脸瞅他。“你还撅着嘴不理我呢?”苏隳木一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就来火。他肚子里明明攒了一箩筐话,想吼她两句。可嘴一张,全卡在喉咙里。最后只好闷头再蹲下去,拿帕子给她搓脚底板。白潇潇都被他洗出睡意了。见他半天不出声,又轻轻推了推他胳膊。“别气啦,行不行嘛?”这话压根不算问,纯属赖皮加撒娇。苏隳木心口那点硬壳,“咔”一下裂了缝。他起身把水端出去泼了,顺手把屋子扫了一遍。这才走回来,在她跟前蹲下,声音放得又轻又缓。“早就不气了。”白潇潇眨眨眼,半信半疑。“真的?你要是真不生气……那就……做点什么让我相信呀。”“你想让我怎么信?”她耳尖一下子烧起下。”苏隳木愣住了,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他立刻俯身凑近,连着蹭她额头几下,突然来一句。“白潇潇,你脑瓜子是不是磕着了?”她脸腾地涨红,急得直蹬被子。“你昨晚还骂我,今儿又拐着弯损我!”“因为,这是你头一回主动开口要亲。”他顿了顿,嗓音忽然低下去。“不这么说,我真以为自己听岔了。”她肩膀一下子垮了,就剩一张脸还搁在他掌心里,眼眶湿漉漉的。啧,小狗要蔫儿了。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他脑子。他顿时又气又乐,笑着摇头。“逗你玩的,傻不傻?”话音未落,指关节轻轻往上一托,把她下巴抬起来一点。“种事得说清楚才行哦。”“你想让我亲哪儿?”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