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都猜烂了。”看她真要干活,苏隳木二话不说,把她拉到床上坐着。又把自家小方桌拖过去,稳稳摆在她面前。白潇潇眨眨眼。“……真没蚊香啊?”他下巴一扬,笑得有点痞。“活的驱蚊器,要不要试试?”说完,麻利递来纸笔,往旁边一坐,抄起蒲扇,呼啦呼啦给她扇风。有人帮赶蚊子,这下写教案轻松多了。她低头落笔,字迹工整清晰,一行接一行填满稿纸。但她到底娇气,写着写着就开始打哈欠。最后一笔撂下,脑袋一点一点,差点栽桌上睡死过去。苏隳木陪了一整晚,半点不烦,心里反而像揣了只雀儿,扑棱棱飞个不停。所以,是字得先教,就是他那天亲眼看见的。那天,他还瞥见了别的。白潇潇穿着件白布衫,胳膊一撑当枕头,袖口滑到肩头,露出小半截手臂。皮肤很白,在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微青的淡影。光这么看着,就让人嗓子发干。苏隳木脑子嗡一下,赶紧把她轻轻放平,让她躺好。白潇潇半睁着眼,下意识伸手搂住男人那结实的肩膀。俩人一倒,就滚到了床上。他张嘴就问。“能把这个……脱了不?”后面怎么回事,现在没法细说。到底没走到最后一步。白潇潇说过不能越线,他也点头答应过。可当白潇潇的身子把他裹住时,苏隳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别问!真别问!这事经不起琢磨,想一次脸烫,想两次心慌。要是哪天喝多了,在老吴面前念叨出来……那真是自己往火坑里跳。“小苏啊,哎哟喂,不是我说你哈,你瞧瞧你这扭捏劲儿,跟只煮熟的虾似的!行了行了,等以后办喜事,我随份子多塞两盒那玩意儿,够你家上头发的计划生育用品管够!”老吴说完,咧嘴一笑,顺手把桌上半包烟推过去。苏隳木立马翻身侧过去,头一回不敢接吴德康的话茬。计划生育用品……这六个字一出来,他脑子里就浮出药房柜台后那个铁皮小抽屉。老吴虽啰嗦得要命,但这事儿还真马虎不得。再贵也得备着,这不是闹着玩的。听老吴讲过,五十年代起,南方那边就建厂做这东西了。头一批全供给部队,家属先用上。老百姓想买?难。贵不说,还得托关系,排队都排不上。可再难也得买。不然孩子接二连三往下蹦,怎么整?女人不是羊圈里的母羊,说生就生。他家这位,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。再说老吴干什么的?学医的!平时爱开玩笑,唯独在这事上从不开涮。很长很长一段日子,不管是在风吹草低的草原,还是烟囱林立的城市,生孩子,都是女人们躲不开、绕不过去的一道坎。观念跟不上,药箱里又缺靠谱的避孕法子,结果就是怀了生,生完又怀,肚皮没歇过。苏隳木从小在牧区长大,这种事儿看得太多。阿戈耶,就是例子。蒙族的萨满,结了婚照样能干活。阿戈耶早年守寡前,其实生过3个孩子,可都活不到两岁就没了。真要排个岁数,这几个小人儿,比苏隳木还大上好几岁呢。孩子嘛,一个就够用了。白潇潇要是打心底不想怀孕、怕疼怕遭罪,那就不生。日子又不是非得靠孩子撑着,真心待你的人,才是顶梁柱。苏隳木心口一热,魂儿早飘到天边去了。老吴说要去外头抽根烟,他立马摆手。“走吧走吧!”省得这哥们杵在旁边,满脸冒傻气。投票完,后面的事儿就顺溜多了,发电报的发电报,忙大会筹备的抓紧干。苏隳木本打算一散会就蹽回家,把好消息甩给白潇潇听。结果被拉去改材料,硬生生拖到七点多。营地里火光跳动,苏隳木轻轻夹马腹,慢慢穿营而过。阿戈耶的新帐篷搬得更远了一点。毕竟水边那块好地方,得先紧着养牛羊的家庭住。一路往回走,人还没下马,就瞧见白潇潇搬着个小马扎蹲在菜畦边,正撅着屁股一铲一铲翻土。那架势,和当初家里电话一直打不通、她蹲门口数蚂蚁那会儿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苏隳木嘴角一下子就翘起来了,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她的跟前。大黑马伊斯得晃晃耳朵,吭哧打了个响鼻,扭头撒欢跑远。男人的手掌厚实滚烫,不声不响搭上她肩头。她仰起脸。“出结果啦?”“嗯。”他抬眼就见自家囡囡绷着小脸,心一下软成,再不肯兜圈子。“全票过了!电报才刚刚发走!”“恭喜白老师啊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说着弯起眼睛,嗓音低低的。“还有,真谢谢你。”白潇潇一下子瞪圆了眼,愣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吐出一句。“不对劲……明明该我谢你才对,怎么轮到你说谢了?”苏隳木笑着揉了揉她头顶。“你本事强、脾气软、心地热、模样俊,偏愿意跟我这个粗人过日子,这不是我捡着宝了?现在屯里人都背地里嘀咕,苏隳木那小子烧高香啦,马上就要娶教员进门咯!”其实哪有这事。白潇潇鼻子猛地一酸,悄悄想。谁升谁降,谁忙谁闲,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明明白白。大概根本没人夸他福气好,只是眼前这个人,死活不想让她觉得自己矮半截、不配站在他身边,才硬生生把她夸成朵金莲花。真好啊。她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