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离开酒店后,在不远处的一座公园长椅上坐了下来,刚才那酒店经理说这附近的酒店都被沈栀初打过招呼,没有酒店会让她入住。京市的仲夏之夜,迎面吹来的晚风也带着燥意。树上知了叫得轰轰烈烈。越是热闹的环境,温凝越发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孤立无援。她眼眶骤然一热,随后抬头仰望着漫天璀璨的星,将落未落的泪又倒流回去。被学校除名,连解释都不让解释,就把她赶走……想到这儿,温凝脑中想起件事。她那份实验手稿是机密,除了她自己,还有一个人看过。徐教授身为项目指导教授,组员们任何行动想法,都要先经过徐教授的点头才能推进。并且,那份手稿,在她整理完毕后,是上交给对方的……虽然找到了头绪,但温凝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徐教授,他为什么要陷害她?一个沈栀初和她背后的沈家,再加上徐教授,这些在京市举足轻重的人都想她无路可走。她该怎么办?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背景的孤儿,她能求助的人,只有他了。如果谢望在这儿,他会怎么做?想到这儿,她抬起手指在眼尾压了压,收敛好满腔的情绪,无论怎样,她得先活下去,才能从长计议。还好她提前知道剧情,这会儿谢望的病应该是被谢家发现了,发配吴锡去了。她手头还有钱,她可以坐高铁或是飞机去吴锡找他!想通后,温凝斗志昂扬的站了起来。她挑拣了一些比较值钱且能随身带着的东西,其他的就放在垃圾桶旁边。正想打个车去火车站,目之所及看到一辆眼熟的银灰色劳斯莱斯,她并没有在意,匆匆一瞥便移开了目光。正当她解锁了手机屏幕后,一道黑影自她身后靠近,飞快从她手里抽走了她的手机。温凝反应慢了一拍,等回头时,只看到光速逃走的背影。她大喊着追去,“有小偷!抓小偷!”可现在已经很晚了,公园里除了几盏孤零零的路灯,只有她和那个已经快跑没了影子的小偷。眼看着追不上了,她也没了力气,放缓了脚步后,慢慢蹲下,抱着膝盖细弱地呜咽起来。为什么倒霉的事都让她碰上了?还都在同一天?被学校除名没哭,被物业赶出来无家可归也没哭,可手机被抢后,她忍不住了。那是她联系谢望的唯一途径,手机被抢,联系不上谢望,也找不到他,她还能向谁求助?她极力克制着自己,不放声哭出来。外婆说过,脆弱的一面要是示于人前,会被人当成伤害你的利刃。重生以来,即便在谢望面前,她也一直克制着。“小姑娘,需要帮助吗?”一道柔和的男声在温凝头顶响起,她下意识点了点头,道:“我的手机被抢走了,能帮我报警吗?”温凝虽然重活一世,但心理年龄也不过十八九岁,对社会的某些认知还不足,容易相信人。她手背擦干了泪,站起身来,像看见救命稻草似得看向面前那人。正要继续说什么,可在看见那人的脸后,脑中有一瞬宕机,她讶然,“薛经理?怎么是你?”来人正是方才撵她走的那个大堂经理,她看过他的胸牌,记得他叫薛越。薛越一改刚才西装革履不近人情的装束,换上一身休闲冲锋衣,这样看上去,他也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。薛越本来还想试探下她,现在听说她手机被抢了,更加肆无忌惮,直截了当,“是你啊温小姐,手机被抢了?没关系,你跟我回家,我帮你找回来,好不好?”看着薛越那副猥琐又油腻的笑容,温凝只觉胃里翻江倒海,连连后退拒绝,“不好!我自己去警察局报案!”说着,转身便走。可薛越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?现在四下无人,那小丫头手机还不在身上,联系不了人,是绝好的机会啊!见温凝转身要走,他张开双臂立刻追了上去,从背后抱住了她,“别跑啊温小姐,我可是念着你无处可去,好心想把你带回家的!”说罢,鼻尖还凑近温凝颈间深吸了口气,感慨道:“你好香啊!”温凝立刻剧烈挣扎起来,“你放开我!来人啊!救命啊!”可她只是个二十左右的女学生,力气哪有薛越一个成年男子大。任她怎么挣扎,勒着她的那双铁钳一样的手臂都是纹丝不动。薛越也只将她的挣扎当做乐趣,还有空调笑道:“大学生是不一样哈,身上摸起来这么软,起来一定也很|爽……”温凝这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放声大哭起来,豆大的泪珠自眼角簌簌滑下,“救命……”薛越拖着她往自己车上走,“你就喊吧,这里晚上可不会来人,你喊得越大声,待会儿我起来越来劲……”然而,他话没说完,头发便自身后被人抓着,用力往后一拖。薛越立马松开了抱着温凝的手,抓着自己头发没好气叫骂道:“谁啊!敢坏老子好事,老子马上就是沈家的人了,谁敢动我!”薛越往后望去,只见一比他还高出一头的身影,带着鸭舌帽、墨镜、口罩,穿着一身黑,瞧着就不好惹的样子。那人松手转身挡在温凝面前,亮出手机界面,出声威胁,“我已经报警了,不知道警察过来,会不会听说你是沈家的人就放过你。”薛越啐了口,“他妈的!晦气!”骂完转身就跑,他今天还不是沈家的人,可不敢当面和警察对峙。薛越跑得不见人影后,温凝还呆呆蹲在原地,双手抱着膝头,肩膀细细颤抖着,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。身量很高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,关切道:“温同学,你没事吧?”温凝刚被吓到,这会儿听到男性的声音,下意识哆嗦着往后退,嘴里还念叨,“你别过来……”男人见状,直接拉下自己脸上的口罩,亮明身份,“是我,唐也。”:()我死后第三年,病娇反派还在招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