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自己,正身处这片三方(甚至更多方)势力交织、冲突不断的险地。
他之前选择的“中间地带”行进策略,现在看来,很可能正好穿行在了“哨所”巡逻范围、“秽物”活动区域以及“银眼睛”可能出没地带的交界处!
难怪这两天感知到的“规律”如此复杂,危险气息时隐时现。
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!
按照粗糙地图的标示,那个“隘口”似乎是离开这片冲突核心区、前往更南边(可能是相对安全或至少是未知)区域的关键通道。
而“老鼠道”和“废矿坑”,则可能是避开正面冲突、相对隐秘的接近路线。
但是,“废矿坑”?
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而且地图潦草,路线模糊,风险极高。
是冒险尝试这条未知的隐秘路线,尽快脱离险地?
还是继续在“中间地带”迂回,但随时可能撞上巡逻队、秽物或更可怕的存在?
几乎没有太多时间权衡。留在这里,危险系数每分每秒都在增加。
■■的目光,再次落在地图上那条歪歪扭扭指向“隘口”的线,以及旁边标注的“老鼠道”和“废矿坑”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做出了决定。
前有未明之强敌,后有肆虐之秽物,旁有困兽之哨所。
纵然前路更幽深,
也好过在此地,做那三方博弈间,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尘埃。
决定已下,便再无犹豫。
■■将三张粗糙的草纸仔细叠好,和皮纸、青铜匣、碎屑、暗红碎片分开放置,用仅存的干净布片包裹,贴身藏好。
这些是目前最重要的信息资产。
他没有立刻动身前往地图上标示的“废矿坑”方向。
天色已经开始转暗,夜晚在陌生且危机四伏的区域乱闯,无异于自杀。
当务之急,是找到一个安全的过夜地点,养精蓄锐,同时仔细规划路线。
他离开了那片残留着剑意与污秽的战场,在附近寻找合适的栖身之所。
最终,在一处背靠巨大岩壁、前方有几块天然巨石遮挡的凹坑里,他清理了积雪,用枯枝和搜集到的干苔藓铺了简陋的地铺,又用更多的枝叶和藤蔓伪装了入口。
夜幕降临,寒冷如约而至。
他蜷缩在凹坑里,嚼着最后一点硬邦邦的苔藓根茎,就着雪水咽下。
怀里的“藏品”传来冰冷的触感,提醒着他白天的发现和即将面对的未知。
他借着极其微弱的、从枝叶缝隙漏下的雪光,再次展开那三张草纸。
地图太潦草,比例失真,只能看出大致方位。
“黑脊哨所”似乎位于东北方向,一处山脊突出部。
“废矿坑”则在地图西南侧,靠近一条标记为干涸河床的线条尽头。
“隘口”更远,在西南方地图边缘。
从他现在的位置到“废矿坑”,地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虚线,穿过了标注着稀疏树木和乱石堆的区域,避开了几个骷髅头标记和疑似巡逻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