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走在最前面,每一步都异常小心,时而停下感知,时而用玉尺轻轻点地,探测前方的虚实。
■■紧跟在后,紫眼睛在蒸腾的白雾和扭曲的热浪中努力分辨着方向,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,警惕着白雾中可能潜藏的任何危险。
四周异常安静,除了沸水翻滚的咕嘟声、蒸汽喷发的嘶嘶声,以及他们自己小心翼翼的脚步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连风似乎都避开了这片区域。但这种安静,反而比之前的任何危险气息更让人心头发毛,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深入谷地约莫一里,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。
泥沼中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、仿佛是某种生物骨骼化石的东西,半埋在泥浆里,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。
一些温泉池的水不再是清澈或浑浊,而是呈现出诡异的荧光绿或暗紫色,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就在这时,走在前面的白,忽然停下了脚步,身体微微绷紧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警惕。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前方不远处的浓重白雾中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……金属摩擦声?
不,不完全是金属。
更像是一种极其坚硬的、类似某种甲壳或骨骼摩擦的声音,密集而规律,由远及近。
与此同时,一股冰冷、死寂、却又带着某种机械般精准恶意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潮水,悄然从白雾深处弥漫开来,瞬间冲淡了周围的灼热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这气息……与之前遇到的“秽物”截然不同!
更加冰冷,更加……非生命感!
白猛地将■■拉到身后,玉尺已然握在手中,尺身微微颤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,仿佛感应到了强烈的威胁。
角驹也发出了极度不安的嘶鸣,前蹄刨地,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白雾深处。
“沙沙……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
摩擦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伴随着一种沉重而整齐的、仿佛无数坚硬足肢同时落地的脚步声。
浓雾被无形的力量搅动、排开。
下一刻,■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从前方及左右两侧的白雾中,缓缓走出了数十个……身影。
它们并非活物。
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的、仿佛被烈火焚烧后又冷却的岩石般的灰黑色。
形态依稀能看出类似人形的轮廓,但关节处异常粗大,布满了嶙峋的尖刺和棱角。
头颅部位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深邃的、燃烧着幽蓝色冷焰的空洞,如同眼睛。
它们的“手臂”末端,不是手掌,而是尖锐的骨刺、沉重的石锤,或是扭曲的、如同钻头般的利爪。
它们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,每一步落下,都带着沉闷的声响,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焦痕。
幽蓝色的“眼睛”齐刷刷地“盯”着白和■■,冰冷、空洞,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针对闯入者的杀戮指令。
石像鬼?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……战争傀儡?
白的声音冰冷地响起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:“地脉守卫…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……被污染成了这个样子!”
地脉守卫?污染?
不等■■细想,那数十个暗黑色的石质傀儡,已然同时发动了攻击!
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吼叫,行动却迅捷如电,前排的傀儡挥舞着石锤和骨刺,带着摧山裂石般的巨力,悍然砸下。
后排的傀儡则从“眼眶”中射出密集的、燃烧着幽蓝冷焰的碎石或能量射线,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攻击配合默契,覆盖无死角,冷酷而高效。
“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