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攻击从何而来,为何而来,全部的战斗本能和计算力在瞬间爆发。
不能停!
停下意味着节奏打乱,同样可能失去平衡!
不能跳!
跳跃会带来更大的能量扰动,且无处借力!
不能挡!
以他现在的状态,硬挡这道数据流攻击,必然引发更大范围的能量反噬!
唯一的可能……
在锁链般的数据流即将击中“银线”前点的瞬间,■■那本已迈出的右脚,硬生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、极其微小的弧线,以毫厘之差,落在了“银线”上距离原定落点偏左半寸的另一个、更加微弱但勉强可用的能量节点上!
同时,他左脚脚尖在后方“银线”上轻轻一点,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,借着那微弱至极的反作用力,以一种近乎滑行的姿态,向前“飘”出了三尺。
不仅避开了数据流的直接冲击点,甚至险之又险地从那道银蓝锁链的边缘“擦”了过去。
“嗤——!”
数据流锁链擦过他的衣角,发出轻微的、能量侵蚀的声响,带走一小片布料,皮肤传来灼热的刺痛。
但他的人,已经越过了这次突袭。
整个动作,电光火石,精准、诡异、妙到巅毫。
仿佛他早已计算好了一切可能性,又像是身体在绝境下自动做出的最优解。
平台上的白,眼中那丝几不可察的赞许,终于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泽尔更是差点惊呼出声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■■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去看那片被攻击的区域。
他的脚步只是出现了极其短暂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,随即便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和频率,继续向前。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险,只是前行路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。
只是,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丝,体内灵力消耗又加快了几分。
接下来的路程,没有再出现类似的突发攻击。但能量场的压力和幻象的干扰却越来越大。
“银线”本身也变得更加纤细、飘忽,仿佛随时会溶解在周围狂暴的能量之中。
十步……五步……三步……
终于,
在体内灵力几乎快要见底、精神也疲惫到极点的时刻,■■的脚尖,触碰到了那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、微微荡漾的“门户”边缘。
瞬间,所有的压力、幻象、杂音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他一步跨入了“静滞区”。
眼前景象骤然变幻。
不再是浩瀚的星图和狂暴的能量场。这里是一个绝对的、死寂的、纯白(或者说,无色的)空间。
空间中央,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、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光点构成的、缓缓旋转的银色立方体。
每一个光点都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进行着运算、闪烁、明灭,构成了一个复杂到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立体数据阵列。
这就是“星语者”的核心运算中枢,导航与星图的真正源头。
它依旧在运转,但如同被冻结在时间琥珀中的昆虫,所有的运算都只在一个封闭的循环内进行,与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,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存在。
纯净、精密、浩瀚、……且冰冷死寂。
■■站在这个纯白空间的边缘,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和古老意志,正从这个银色立方体中散发出来,虽然沉寂,但其“存在”本身,就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重量。
第一份“密文”,就在这里面。
他缓缓走向那个银色立方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