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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焉回响终章（第1页）

“污染已经和‘火种’的核心协议深度绑定，如同共生。”

■■的声音越来越冷，也越来越清晰，带着一种置身事外般的分析感，“强行分离，风险巨大。那么，如果我们换个思路——不分离，而是……‘引导’和‘转化’？”

他看向白司清：“你的自然权柄，可以梳理能量，调和冲突。”

“我的‘回响’和三钥权限，可以与火种核心建立最深层的连接。”

“而这把刀……”他握紧了手中震颤不休的打刀，“它对污染有特殊的吸引和克制，刀身灵性渴望斩断这一切，它的前主人，很可能就曾在此战斗。”

“我们不需要一个彻底干净、但可能残缺或死寂的‘火种’。”

“我们只需要一个……‘稳定’下来的‘火种’。”

“哪怕它内部依旧包含着污染的沉淀，但只要核心协议能够重新运转，只要信息的传承不中断，只要它不再疯狂扩散侵蚀……”

■■的目光死死锁定了“涡眼”中心那个布满裂痕的银白晶体，“那么，它就还有‘未来’。”

“而如何利用或处理那部分沉淀的污染，是得到它的人，在未来需要思考的问题。”

不是“归墟”的彻底湮灭，也不是“涅槃”的冒险净化，更不是白司清提出的“牺牲替代”。

这是，第四条路。

至于以后……关他屁事。

这个选择，无关拯救，无关责任，甚至无关对错。

只是一种冰冷的、高效的、且完全由他掌控的……“解决方式”。

一种，对他而言，远比接受他人牺牲或遵循既定选项，更能让他感到“安心”和“有趣”的方式。

“这比‘涅槃’更危险！”白司清沉声道，“不净化，只是强行稳定和约束？这等于是在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上建立平衡！需要同时对火种核心协议和污染意志进行极其精细的‘手术’和‘安抚’，任何一点差错，都会导致全面失控！”

“所以需要你的自然之力调和，需要我的权限深度介入，也需要这把刀作为‘锚点’和‘切割器’。”■■的语气依旧平静，仿佛在讨论别人的生死，“成功率或许依旧很低，但至少……不需要谁去‘牺牲’。”

他看着白司清，紫眸深处那冰层下的黑暗微微涌动：“山神大人，你不是喜欢观察‘可能性’吗？”

“现在，一个更符合我风格的‘可能性’摆在面前——不牺牲，不选择，而是强行在绝境中开辟一条更别扭、更危险、但也更……‘有趣’的路。”

“赌上一切，要么一起活，要么一起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极轻微的动摇：“至于值不值得……你说了不算，我说了算。”

“我的命，我自己来赌。”

“而你……如果你所谓的‘温柔’和‘守护’不是虚伪的话，就拿出你山神的全部本事，陪我赌这一把。”

寂静。

只有混沌星海中能量湮灭的无声爆鸣，以及污染意志愈发疯狂的嘶吼。

白司清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、却倔强地挺直脊梁、紫眸中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少年。

拒绝牺牲，拒绝被安排，宁愿选择一条更艰难、更不可预测的路，也要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。

甚至，用这种方式，来试探他的“真心”？

聪明，敏锐。

敏感到了极致，多疑到了骨髓，却又在这种时候，流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、对“纯粹”的执拗。

这颗星星……比他想象的，还要复杂，还要耀眼。

许久，白司清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个真正的、毫无阴霾的、如同春山融雪般的温柔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