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会……露出真面目?
白司清看着他,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。
“那是你的选择。”他说,“我会尊重。”
很简单的回答,却让■■心头微微一震。
“但,”白司清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却带着某种狡猾意味的弧度,“在你做出那个选择之前,我会尽我所能,让你感受到‘留在这里’的好处——比如更好的修炼环境,更珍贵的资源,更安全的环境,以及……一个或许还算不错的‘兄长’?”
他用了“兄长”这个词。
不是“庇护者”,不是“引导者”,而是更亲近、也更平等的“兄长”。
■■彻底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白司清的各种回答——威逼利诱,情感绑架,甚至直接展露掌控欲。
但唯独没想过这种……近乎直白又狡猾的“利诱”加“亲情牌”。
而且,白司清说这话时的神态,没有半分虚假或算计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、想要展示自己“好东西”的坦然。
“你……”■■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白司清笑了,这次是真正轻松的笑意,连眼角都微微弯起:“别急着回答。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养伤,也有很长的时间观察、试探、权衡。”
“我只是把选择摆在你面前——留下,或者离开,都可以。”
“但在你离开前,至少让我这个‘兄长’,好好照顾你一段时间,可以吗?”
他把一切都摊开了。
动机、意图、甚至那点小小的“算计”(展示好处)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这反而让■■那些多疑和防备,一时之间失去了着力点。
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又像是一把一直紧绷的弓,突然失去了明确的靶子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,只是很轻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……点了点头。
不是承诺留下,只是默许了“暂时接受照顾”这件事。
但这对白司清而言,已经足够了。
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,重新拿起那卷古籍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:“再休息会儿吧。晚点我再来看你。药按时喝,有什么需要就摇床头的铃——那是个小法器,我能听到。”
说完,他起身,轻轻带上门离开了。
房间重新陷入安静。
■■靠在软枕上,望着天花板,紫眸深处一片混乱。
白司清……这个人,比他想象中更复杂,也更……难以应对。
但他的手掌留下的温度,似乎还残留在手背上。
那句“兄长”,像一颗小小的石子,投进了他冰封的心湖,漾开一圈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