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司清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笑容很温柔,眼底映着模拟的星光。
“有啊。”他说,“守护这座山,守护这片土地上与我缔结契约的生灵,还有……”
他看向■■,银灰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深邃如潭。
“……守护我觉得值得守护的东西和人。”
他没有直接说“你”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■■移开视线,望向远处的“星河”。
心脏,又不规则地跳快了一拍。
两人在观星台上待了将近一个时辰。大部分时间是白司清在讲,■■在听,偶尔会问一两个简短的问题。
气氛宁静而平和,没有试探,没有算计,只是单纯地分享一片星空。
下山时,白司清再次背起■■。
回程的路比上山时轻松许多,白司清的步伐稳健而平缓,■■趴在他背上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如同松木和冷泉混合的清气。
“累了可以睡会儿。”白司清说,“到竹舍我叫你。”
“……不累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或许是观星台上的宁静氛围使然,又或许是白司清的后背太安稳,■■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。
意识模糊前,他仿佛听到白司清极轻的笑声,还有一句几乎被风吹散的低语:
“嘴硬。”
回到竹舍时,已是正午。
刚踏入庭院,■■就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、却都异常强大的气息。
一股浩瀚温润,如同无边大泽,深沉包容;
另一股锐利张扬,如同出鞘名剑,锋芒毕露。
院中的石桌旁,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左边那人,穿着一身深蓝色、仿佛流动水波的长袍,头发是墨蓝色,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束着,面容俊美,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随性的笑意。
他正拿着一只青玉酒杯,慢悠悠地品着酒,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。
这便是“澜”,大泽水灵。
右边那人,则是一身赤红劲装,头发如火,用金环高高束成马尾,剑眉星目,五官凌厉,整个人如同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利剑。
他坐姿笔挺,手里也拿着酒杯,却是一口饮尽,然后不耐烦地敲着桌面:“白司清!你终于回来了!让我们好等!”
这是“赤霄”,上古剑灵化形。
看到白司清背着■■进来,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■■身上。
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如同发现什么有趣的珍品。
赤霄则是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,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他剖开看透。
“哟,这就是你捡的那个小家伙?”赤霄率先开口,声音清亮如剑鸣,“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