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司清也顺势接了过去:“我会派几个信得过的精怪,去撤离路线附近暗中观察,确认赤燎说的‘异物’是什么。如果是能处理的,就顺手清理掉。”
“如果是麻烦的,就先标记,等他们靠近领地时再处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■■:“你……想见见清溪集来的人吗?”
这个问题有些突然。
■■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想。”
他对清溪集没有牵挂,也不想再和过去有太多瓜葛。
“好。”白司清没有多问,“那就不见。你安心养伤,外面的事,有我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白司清依旧每天来看■■,送药送食,偶尔带他去金丝灵泉,或是教他辨认更复杂的灵植和阵法纹路。
他没有再提那天关于“规则与本心”的对话,仿佛那只是一次平常的谈心。
但■■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白司清对他的照顾更加细致,也更加自然。有时候,他会很自然地帮■■整理衣领,或是顺手拂去他肩上的落叶。
这些亲昵的小动作,从一开始的僵硬不适,到渐渐习惯,再到……隐隐的贪恋。
■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。
灵力已经恢复到受伤前的七八成,经脉稳固,甚至比之前更加强韧。
打刀的沟通越发顺畅,他已经能初步调用刀身内“苍”留下的部分战斗经验和守护契约之力。
这天傍晚,白司清带来了一枚巴掌大小、形似枫叶的赤红色玉佩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将玉佩递给■■,“里面封存了我三道神力,遇到危险时捏碎,可以瞬间展开一个持续三十息的绝对防御结界,同时我会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。”
这显然是应对“暗网”或其他潜在威胁的保命之物。
■■接过玉佩。
玉佩触手温润,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,散发着强大而温和的自然气息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跟我还客气?”白司清笑了笑,又拿出一卷新的竹简,“这是关于‘契约之道’的基础典籍,你血脉里有契约气息,多了解一些对你有好处。看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■■接过竹简,没有立刻翻开,而是抬头看着白司清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银发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他的侧脸轮廓柔和,眼神专注而温和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宁静。
“白司清。”■■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■■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这个问题,他问过很多次,但这一次,语气里没有了以往的警惕和试探,更像是一种……困惑的确认。
白司清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笑容温柔得像晚风。
“因为我想对你好。”他说,答案简单得近乎任性,“这个理由,够吗?”
■■沉默地看着他,许久,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够。”
够了。
不管这温柔背后是否还有他不知道的规则与代价,至少在这一刻,它是真实的。
这就够了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赤红玉佩,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,仿佛握着一个小小的、属于他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