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迟听了呵呵直笑,歪着头问:“变化真有这么大吗?”她转身对着街边橱窗玻璃照了照——眼妆被妆娘放大了好几倍,眼线拉长、卧蚕饱满,睫毛浓密卷翘,一双眼睛水灵又夸张,整张脸几乎一半都是眼睛,甜得像从漫画里抠出来的。也难怪罗杰煜从头到尾都没认出来。三人往会场走,还没到入口就排起了长龙。到处都是穿汉服、洛丽塔、s服的年轻人,举着手机互相拍照、集邮,热闹得像漫展盛典。可他们一出现,整条队伍都安静了半秒。罗杰煜一身笔挺西装,没化妆、没戴假发,身形挺拔、气质冷冽,站在五颜六色的人群里,干净又耀眼。下一秒,一群小姑娘疯了似的围上来,举着手机叽叽喳喳:“哇——是秦彻!”“哥哥你s的秦彻也太帅了吧!求合影!”“真人比画还绝!”罗杰煜站在原地,一脸懵逼,完全不知道秦彻是谁,只能僵硬地被人围着。纪云迟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,也不好上前拦。都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屁孩,她这个“老阿姨”凑上去反而奇怪。没过一会儿,人群的目光又飘到吴瞎子身上。花白长胡子、宽松盘口衣、仙风道骨往那儿一站,气场神秘又沉稳,瞬间被一群人盯上:“爷爷!您s的是长老吧!太有感觉了!”“求合影求合影!古风爷爷好绝!”吴瞎子被围得一愣,捋着胡子,又得意又有点慌。罗杰煜被一群小姑娘围着叽叽喳喳,耳边吵得像蹲了八百只鸭子,嗡嗡作响。应付着拍了几张,他脸色越来越僵,干脆礼貌又坚决地摆手拒绝剩下的人,侧身用力挤出人群,大步走到纪云迟身边,一把握住她的手,握得紧紧的,生怕再被人围上来。两人指尖相扣,相视一笑的瞬间,被一旁扛着大炮镜头的摄影爱好者“咔嚓”一声,定格成了自然又温柔的画面。纪云迟抬头望了眼头顶白花花、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骄阳,皱了皱眉,小声道:“我不想进去了,人太多,又晒。”话音刚落,罗杰煜立刻抬起空闲的那只手,掌心张开,挡在她头顶上方,替她遮住整片刺眼的阳光。“这样就不晒了。”他低头看她又问:“你不是说来体验一下少女喜欢的东西吗?”纪云迟轻轻摇头,眼底带着笑意:“不用了,我本来就是专业做设计的,刚才在妆娘那儿看一圈,风格、细节、流行元素都差不多了解了。”两人便站在一旁,安安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吴瞎子。老人家被一群小姑娘围着轮流合影,笑得胡子一翘一翘,摆姿势、点头、配合镜头,不亦乐乎,完全乐在其中,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。纪云迟看着看着,轻声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:“突然有点想鹿鸣市的外公外婆,还有f市的爷爷奶奶了。”等围着吴瞎子拍照的人渐渐散了,两人才走上前。纪云迟轻咳一声:“吴爷爷,人少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吴瞎子摸了摸胡子,一脸意犹未尽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哎,这就走啦?我还没拍够呢……”嘴上抱怨,脚步还是乖乖跟在了两人身后。上车没多久,吴瞎子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,脸色一正,挂了电话便说:“我这边有点急事,得先走了。”临下车前,他还不忘回头,一脸认真地对纪云迟说:“徒弟,明天我还来找你。”纪云迟嘴角一抽,彻底无语,只能干笑着点头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送走吴瞎子,罗杰煜开车带纪云迟进了商场。她找了间休息室,飞快换下洛丽塔裙,卸掉浓妆,把假发一摘。没有层层叠叠的裙子束缚,没有厚重的妆容压着,她长长舒了口气,整个人像是终于活过来一样,轻松又自在。“终于舒服了。”纪云迟伸了个懒腰,转头看向罗杰煜,眼睛亮闪闪的,“走,我们去猫咖坐坐吧?”罗杰煜侧头看她,眉梢微挑,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:“你上次去猫咖还挺排斥的,怎么这次主动想去了?”纪云迟笑了笑。“我知道你喜欢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。我和你在一起,想慢慢学着去接受它们。”罗杰煜心口一软,再也忍不住,伸手直接将她搂进怀里,手臂圈得稳稳的,带着满满的珍视。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悄悄印下一个轻而温柔的吻,动作小心翼翼,像怕惊扰了她一般。鼻尖蹭过她的发顶,声音低低的,哑得格外好听:“傻瓜,不用特意迁就我……你在我身边,就够了。”两人手牵手,走到街角那家猫咖。推开门,暖烘烘的奶香混着猫毛的软绒味扑面而来。纪云迟刚一进门,一只肥硕的长毛布偶猫就迈着慵懒的猫步,大摇大摆地凑了过来,一头蹭了蹭她的腿,显然是想贴贴求摸摸。,!纪云迟下意识地往罗杰煜身边缩了缩,手心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,连指尖都微微发凉。她紧张地抓紧他的手,仰头求救,声音都带了点细碎的鼻音:“阿煜……它靠过来了……怎么办啊?”罗杰煜见状,立刻弯腰蹲下身,动作熟练又轻柔,伸手稳稳将那只胖嘟嘟的布偶猫抱了起来。他抬手顺了顺猫毛,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纪云迟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别怕,我抱着它呢,它不咬人。”罗杰煜把布偶猫抱到她面前,用手指点了点猫咪温软的后背,哄她道:“试试摸这里,毛特别软,它不会生气的。”纪云迟盯着那团蓬松的软毛,咽了口唾沫,手指悬在半空,犹豫了足足三分钟。最终她还是缩手。“还是……有点不敢。”她脸颊发烫,一脸认命样。罗杰煜没为难她,起身去柜台买了猫条和几样小零食。他把包装递到她手里,低头冲她笑了笑:“那喂它试试吧,它吃这个。”纪云迟小心翼翼把猫条递过去。布偶猫立刻凑了上来,粉红色的小舌头飞快一卷,就把猫条舔得干干净净,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里,新奇又治愈。猫咪意犹未尽,吃完还仰头冲她“喵喵”叫,那声音软得像夹子音,撒娇撒娇得格外卖力,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空袋子。纪云迟被它那副馋样逗得笑出声,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,转头看向罗杰煜:“它……好像挺:()针缝潮汐:海岛与白大褂的心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