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些他自不可能承认,纠正道:“他叫叶上初。”
“一样。”木烟浑然不在意,“是吧,小叶初。”
归砚:“……”
“你们师徒倒是聪明,想出这么个法子。续命丹梵音宫多的是,只是他们久不涉足仙界,你又是新任仙君,大婚相邀他们不想给面子也得给。至于仙门那群老东西,好东西向来藏着掖着,这回正好宰他们一笔。”
说罢,他晃了晃烟杆,琢磨起这条一箭双雕的致富道路。
仙界归砚管着,可他们仙族也是要吃饭的。
目光不知不觉落到扶荇身上,他也有个天真可爱的小徒弟,就是不知这傻小子愿不愿意……
扶荇正在与叶上初分享带来的点心,殊不知师尊已经打上了自己的主意。
“小师弟,尝尝这个,与你爱吃的奶酥糕味道相似。”
叶上初嗷呜一口,香甜四溢,仰起脸脆生生道:“谢谢扶荇哥哥!”
扶荇满心欢喜,不再纠结于叶上初有池塘,而是不遗余力讨好,争取那条做最顺眼的鱼。
“扶荇哥哥,要不我把灵气分你一点吧,别的我没有,就这个多。”
归砚听罢,险些一口茶喷出来,“咳咳……!成何体统!灵气怎可随意分给他人,那与谈寄一众邪修有什么区别?”
又训他,一天天的没完没了是吧。
叶上初叉腰,“师尊问我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讲的!你在榻上逼我双……唔唔!”
归砚眼疾手快,捂住了这小东西的嘴。
但他只说了一个字,木烟便已猜出后面的内容了。
“啧啧!”他神色揶揄,“看不出来啊小归砚,表面风光霁月,不想竟是个衣冠禽兽。”
归砚不在乎他怎么评价自己,可叶上初在他怀里挣得厉害,分明还有话要说。
“我师尊才不是衣冠禽兽!”少年板着脸,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。
归砚心头一暖,正觉徒儿终于懂事护着师尊了,却听那小没良心的紧接着补上一句。
“他是禽、兽!”
木烟:……
宁居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。
叶上初还在认真解释,“狐狸不就是禽兽吗,就算成了精,那也是狐狸,变成人也是狐狸!”
归砚气得指尖发颤,强忍着没在客人面前动手打孩子。
木烟笑到前仰后合,上气不接下气,“哈哈哈……对!你师尊就是禽兽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他何其有幸能收你做徒弟!”
“哼。”少年骄傲扬起头颅,“小初最棒了!”
归砚:“你哪来的自信?”
叶上初摆摆手,不跟他玩了,走出迎客厅,“你们先聊吧,我去看看逸清哥。”
哟?
木烟挑眉,火上浇油道:“小归砚,你徒弟不要你了。”
…
叶上初觉得自己运气不差,前后遇到的两位同僚都待他极好。
尤其是支逸清。
他比茗远地位更高,平日里没少给他庇护,出任务时也纵容他这个小废物偶尔摸鱼偷懒,得了奖赏更是二话不说与他平分。
可惜那时的叶上初并不懂得珍惜。
许是过去没人管束,现在归砚日复一日在耳边絮叨,竟真把这小白眼狼的观念掰正了几分。
支逸清那只被剜去的眼,换过数次绷带,却仍不断有血渗出,染红了一层又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