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你怎么还在呀,夙渊师祖没带你一起走吗。”他这语气竟带着几分失望。
归砚如何看不出他那点心思,“师父对这些幼小生灵向来怜爱,但这猫既是你带回来的,他岂会擅自带走?”
小猫来的这些时日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,一直养在北阙房里,从未踏足过叶上初的房间。
北阙跟出来,见小猫委屈地缩成一团,再一看,叶小初的表情比猫更委屈。
他不由疑惑,“小初,你既然不喜欢,当初为何要带它回来?”
叶上初抱着胳膊振振有词,“我只是不想它被蛇吃了,又没说要养,我自己还要人养呢!”
况且,这猫还是池郁硬塞给他的,池郁给的东西,能有什么好的?
归砚脸上闪过一丝无奈,这般管捡不管养的心性,当真与孩童无异。
北阙心生怜惜,主动道:“小初实在不愿,不如就由我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归砚斩钉截铁道。
他俯身将小猫捞起,并未强塞给叶上初,只拢在自己怀中,“我来便好,说不定日子久了,小初就愿意接纳了。”
“略——!”
叶上初吐了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,表明自己拒不接受的态度,随即一溜烟跑出小院,去宁居别处寻新鲜玩意儿了。
归砚望着他雀跃的背影,内心越发无力,“究竟何时才能长大……”
北阙在一旁揶揄,“你不就喜欢他这般孩子气吗?”
倘若当时小初是一个懂事的少年人,或许归砚便不会在其身上耗费太多心思,也便不会陷进去了。
归砚不自觉浅笑,“喜欢是喜欢,但他越发娇纵,我快拿他没办法了。”
还能如何,只能宠着。
…
春节的热闹尚未完全散去,上元佳节便接踵而至。
叶上初偶尔听闻皇城传来消息,似是发生了大事,他跑去书房寻归砚打探,后者正执笔蘸了墨写书信。
“小初,皇城距宁居甚远,凡尘距仙界亦是,莫要分心过多。”归砚笔尖未停,缓声道。
叶上初顶开他的胳膊,一屁股坐在腿上,捣乱不叫他写,“我好奇嘛,又没说要做什么。”
归砚也不拦他,那关乎六界的机密就明晃晃摊在眼前,于叶上初而言,却还不如集市话本有吸引力。
他心知一提皇城,这小家伙必定会想起那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岑含景。
人间几经沧桑变化,他唯一允许叶上初做的,只有默然旁观。
归砚放下狼毫,握着叶上初的手捏了捏,岔开话题,“今夜上元,陪小初一起下山看花灯可好。”
叶上初顺势向后一仰,全身重量都倚进归砚怀里,笑逐颜开,“好呀!我刚去找逸清哥,他说要和北阙一起呢。”
归砚内心泛起醋意,“此地有一习俗,便是上元佳节要与意中人同游,小初第一时间想到的竟不是我?”
“醋狐狸!我又不知道有那习俗!”叶上初报复他,在那处不老实乱戳。
归砚喉头干涩,忙将他圈着禁锢了,埋首颈间深吸了一口,“小初也太大胆了……”
“莫要惹火了。”他暧昧不明在叶上初腰间掐了一把,“可是腰不酸了?”
少年人腰身看似精瘦,捏上去还有一把软肉。
昨夜激烈,叶上初哼唧哭了好久,喊了半宿的夫君也没得到怜惜,自是还酸痛着。
“行了行了,好生处理你的公务吧,我晚些再过来。”他强装镇定着推开归砚,却依然被环着腰不得起身。
归砚有意教训这小孩,掰过精致小巧的下巴,换了一个缠绵悠长的吻。
直至叶上初喘不过气来,微微挣扎,分开时喘着粗气,一丝暧昧痕迹拉开来。
归砚觉得他的小初,脸红羞涩的模样比嚣张跋扈还要可爱。
叶上初红着脸离开了书房,待归砚回过头,再欲续了信件之时,才发觉单薄的纸张在那一吻中已被小初无意识揉烂了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