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声嘟囔,“……跟你走还不成吗。”
反正都要离开这里,跟谁走都一样,大不了半路变兔子逃掉。
是了,变成兔子是他如今唯一的退路。
边代沁虽然性子狠厉了些,但言出必行,果真没有伤害叶上初,只为防止他随时逃跑,一路拿剑抵着他的脖颈。
叶上初被胁迫着,来到了小镇外不远处的一家偏僻客栈,客栈不大,大堂里面亮着灯。
边代沁推开门,将叶上初拽了进去,待看清大堂内坐着的那人后,几乎是夺路而逃,却又被边代沁持剑威胁了回来。
他气急败坏,大声控诉,“你这个骗子!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?!”
边代沁沉眉,似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,下手重了些,扯住他的衣襟用力推给了那人。
“小淮!”池郁及时接住少年略显单薄的身体,关切道:“可曾伤到哪里?”
“你放开我……”叶上初很是不自在,挣扎从他身上爬了起来。
一旁边代沁插话,“人给你带来了,青染枫,我保了。”
池郁自叶上初身上抬头,眸中柔色一瞬化作凛寒,冷声道:“君无戏言。”
边代沁冷哼,转身离去。
池郁刚回神,忽觉怀中温热一空,一柄锋利的匕首抵上咽喉。
叶上初稚嫩的小脸上满面怒色,威胁道:“把含景放了!”
池郁温和一笑,与他相似眉眼展露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,“好啊,但小淮须得随我回宫。”
叶上初最恨他们这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,和归砚一个德行,匕首用力了几分,“你哪来讨价还价的资格!”
池郁正欲哄这闹脾气的孩子,余光瞥见叶上初身后袭来的寒光,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起身将叶上初护在身下,后者还没反应,来不及收力,刀刃擦着他脖颈,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。
叶上初倒也没想过真的伤他,怔怔看着匕首上的血珠,回首只见池郁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一黑衣男子收了剑锋,迅速下跪,“属下该死,求主上责罚!”
苍亦是池郁带来的贴身暗卫,本意是自己难免疏忽护不得小淮周全,却不想险些叫他成为刺向小淮的第一剑。
池郁安抚着受惊的叶上初,几滴鲜红的血迹顺着脖颈淌落也不在意,对苍亦怒目而视。
“待回去再与你算账!小淮是朕血脉至亲,谁敢伤他!”
话音未落,叶上初尚且懵然,忽觉掌心一热,匕首脱手飞出,直刺向跪地的苍亦。
后者觉察杀气,横剑抵挡,一声清脆嗡鸣过后,匕首被从半空打落。
茗远用小匕杀鬼尚可,杀人还是不太熟练。
“茗远!”匕首落在了池郁脚下,叶上初焦急唤他。
池郁弯腰拾起匕首端详着,“此刃有灵,那晚便是他救了季凌?”
叶上初扬起漂亮的脸蛋,嚣张道:“当然,赶紧还给我,不然小匕把你捅穿!”
“休得无礼……!”苍亦又要发难,被池郁一眼瞪了回去。
叶上初朝茗远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回到自己手中,然后刀柄只是微微挣动片刻,便没了声息。
茗远苦着脸漂浮在他眼前,“对不起上初,我尽力了……”
叶上初耷拉着眼皮,心里暗说道:“不中看也不中用。”
池郁忍俊不禁,“小淮,你这灵未免也……”
他见叶上初越发难看的脸色,急忙收声。
池郁将匕首归还给他,正色道:“小淮想见岑含景不难,只要随我回去。”
叶上初掂量着匕首,目露凶光,“你要是敢伤他,我一定亲手取你性命。”
朝堂局势尚未平稳,池郁便敢只身带着一个暗卫来找他,叶上初不知是他真的胜券在握,还是愚不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