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扑上去捶打,“我助你修炼,你竟然这么不情愿!莫非是在外头有了别人啦?!”
“净胡思乱想。”
归砚废了些力气才将人制在怀中,叶上初反抗不得,便抱着他的手张大嘴啃咬,却是雷声大雨点小,只咬了个浅浅的牙印出来。
最终这场闹剧,还是被归砚糊弄了过去。
晚膳前池郁来了一趟,照例送来了新制的糕点,询问归砚住的可还习惯。
叶上初则嚼着点心,腮帮子一鼓一鼓,“只要有我在的地方,归砚一定住的习惯。”
与归砚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,叶上初前几日还觉宫中沉闷无趣,但今日与归砚呆了一日,不知不觉暮色已然降临。
夜里归砚的精神比白日还差,他昏昏欲睡,在叶上初最精神的时候打算灭了烛火就寝。
叶上初白日里没有得到满足,于是掏出自己珍藏的没有封皮小话本来,不让灭灯,缠着归砚读给他听。
归砚眼眸迷蒙,真当是正经话本,掀开一页便要读,当那些淫。秽之词盘旋在嘴边即将脱口而出,他蓦地一瞬清醒了过来。
他难以置信翻看了几页,脸上浮出一抹红晕,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。
一转头,正对上叶上初计谋得逞的狡黠目光。
少年拉着归砚的手往自己衣领里探,软声催促,“读嘛,快些,我想听。”
指尖触及温软肌肤,归砚却如触电般迅速抽回手,引得叶上初一愣。
归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反常,坐起身来将他揽到怀中,温声细语哄道:“小初听话,我实在有些倦了,今夜早些睡好不好?”
叶上初一撅嘴,“不要,我就要你读话本!”
归砚压抑着内心烦躁,耐着性子哄,无奈叶上初孩子脾气,他忍无可忍说了一句。
“再闹我便将你丢出去。”
此时,一颗真心碎作齑粉的季凌正躲在临朝殿外暗自神伤,恰好将这句话听了去。
将小淮丢出来?好事啊!
季凌脑海中已浮现出小淮被归砚嫌弃伤心欲绝,而后自己恰如天神降临般拯救小淮,最后小淮成功认清那伪君子仙君的真面目从而爱上自己的故事。
单是如此想着,季凌便忍不住痴笑。
他命人搬来椅子守在殿外,细雨连绵时便撑着伞,如此苦等一夜,却始终未见小淮被扔出来的身影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季凌熬红了眼,衣裳也被朝露浸湿了,气得一拳捶在廊柱上。
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说话怎的都不算数的!
…
今日中和节,叶上初趴在归砚胸前睡醒后,第一件事是拿归砚的衣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第二件事便是将宫人唤过来,宣布他们今日可以歇息了。
“这……”
进来的两个小宫女面面相觑,其中胆大些的吞吞吐吐道:“殿下恕罪,只是陛下那边……尚未有旨意……”
叶上初没为难她们,摆手道:“你们去玩吧,到时我同哥哥解释。”
小宫女们受宠若惊,连忙谢恩退下,迫不及待将这好消息传了出去。
床帐内传出一声低沉的哼笑。
今日归砚醒得比叶上初还晚些,少年将脑袋探进去,面露不满,“你笑什么?”
归砚曲臂一手撑着头,雪发散在肩头,姿态慵懒笑容散漫,“我在笑小初长大了,也懂得体谅人了。”
至少比他们初见时懂事了很多。
叶上初再度爬上床,轻哼道:“小初是个好人,大好人!你快些起来,陪我去看春神。”
归砚被他拽着胳膊强迫起身。
宫女都被叶上初放走了,端热水梳洗伺候只能归砚亲力亲为。
归砚拿布巾沾湿了水给他擦脸,余光瞥见铜镜前的桌上横七竖八放着几只金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