椿映抬眼望去,已有百姓注意到这边动静了,“这里不太方便,我们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三人来到一家酒楼,椿映好似是这里的常客,与老板简单打了声招呼,便安排进了一个靠窗的安静雅间。
落座后,归砚点了几样叶上初爱吃的菜肴,少年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椿映看,满是惊艳,“你好漂亮呀!”
“谢谢。”椿映落落大方应了,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椿映,你也可以叫我糖糕。”
“糖糕?”叶上初偏了偏脑袋,这名字让他想起最爱的甜点。
“倾陌和夙渊你应当见过了,他们是我兄长。”椿映补充道。
这倒是有意思,叶上初揶揄看了归砚一眼,“那归砚岂不是比你还要矮一辈。”
椿映故作沉思状,指尖轻点着下颌,“嗯……按礼数,他确实该唤我一声师叔。”
叶上初打趣归砚,“跟着你真倒霉,辈分都要比旁人矮。”
归砚默然不语,小二端上一盅炖得晶莹的雪梨汤,他盛了一碗,轻轻推到叶上初面前。
后者尝了一口,雪梨清甜,味道是很好的。
虽然归砚平时就不爱说话,但今日异常沉默。
叶上初放下汤勺,目光转向椿映,“糖糕,今日你是怎么寻到我姑姑那处的?”
椿映笑而不语,慵懒向后靠上椅背,“这个嘛,你还是亲自问问你的好师尊吧。”
自上桌后,归砚便一言未发,只默默为叶上初布菜,神色有些恍惚,连他们说了什么都未曾发觉。
他知道叶上初嗜甜,见碗底空了,便又盛了一碗递过去。
这次,叶上初却接过后重重放在一旁。
叶上初摘下胸前的玉坠,看着归砚,“你不想解释一下?”
“这次可赖不到岑含景给你喝了毒茶。”
归砚一顿,盯着那吊坠看了会儿,合拢他的掌心,大掌覆盖住了少年的拳头,“你昨夜闹腾,没睡好罢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叶上初鼓起腮帮子,“你明明睡的比我还早,我都没有吵到你!”
归砚薄唇微抿着,不再言语,叶上初却不依不饶,“还是说你心里装着别人,这心灵感应才不灵了?”
归砚眼皮一跳,抵住抽疼的额角,“你哪来的这些想法,谁教你的?莫不是跟话本里学的,往后少看……”
“你别打岔。”叶上初幽幽打断他。
椿映见归砚面露为难,忍不住替他解围,“那个……小初,你应该知道你体内有很旺盛的灵气吧。”
叶上初点头,隐约察觉到了什么。
椿映叹了口气,“归砚作为妖,拼命打破仙妖之间的界限,这本就是逆天而行,他修炼功法泠洸七雪用以辅佐,需要大量灵气支撑。”
“可是近百年以来,不论是神界还是仙界,灵气越发稀缺,所以他才数十年都没有突破最后一重,谁知在这紧要关头,他遇到了你。”
叶上初帮助归砚突破功法,本应是好事。
椿映还未明说,他便已猜到那泠洸七雪对于灵气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,少一丝不行,多一毫也不行。
难怪昨日归砚如此排斥和他接触。
可叶上初还有一事不解,“既然灵气够了,为何不赶紧突破?”
椿映摇头,“是你师尊自己不愿。”
叶上初审视着归砚,后者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,不曾松开。
“别担心。”归砚终于开口,“我只想先将封正璞之事了结,便立刻回去闭关,这三五日我还撑得住。”
“昨日我已传讯亭崖宗,井邬涯答应亲自前来清理门户。”
封正璞背后的女子,多半是司空诗遥无疑,大局虽已明朗,却仍有细节需归砚查证。
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些事与叶上初体内的灵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叶上初鲜少为了旁人委屈自己,即便是归砚,但当他得知归砚急需离开自己回去闭关的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,不过是些离别的小委屈,并非承受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