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真的身体轻飘飘的,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落叶。他低头能清晰看见医护人员正围着自己的躯体手忙脚乱,氧气面罩紧紧扣在口鼻上,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,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用尽全力按压着自己的胸口,乞求一颗破碎的心脏复活。他开始回想自己的人生。从小到大,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,父母温柔和善,兄弟友爱,家庭条件尚可,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起大落,有自己的爱好和朋友,是旁人眼里最普通也最珍贵的幸福。放学回家有热饭,生病有人守在床边,有人陪着打网球。原来那些被他习以为常的琐碎小事此刻回想起来就是幸福。他很幸福。他不想死。这个念头愈演愈烈。他想伸手去触碰躺在病床上的自己,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,没有一丝触感。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好像变成了别人看不见的魂体状态。喉咙里涌上酸涩的情绪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可那些透明的泪滴划过脸颊,没有实感,落下去就消散在空气里。无边恐惧将他淹没。他才刚走到人生最好的年纪,还有太多没来得及做的事,太多没来得及感受的美好。他不想再看这残忍的一幕,于是起身离开。地面上围了一圈行人,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他的耳朵。有人捂着嘴惊呼,有人面露惶恐,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摄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不远处的路边,两个警察正押着一个男人,那司机头发凌乱,眼睛通红,像一头失了智的困兽,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,神情疯狂又麻木。很快柚真就听清了缘由。不过是被上司当场开除,心里积了怨气,便开着车横冲直撞,把闯红灯当成了发泄的出口。柚真忽然觉得可笑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自己安稳顺遂的人生,大好的未来竟然就毁在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上。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的网球场,几个年岁不大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正挥着球拍奔跑,汗水浸湿了球衣脸上却挂着张扬又热烈的笑,眼里全是对梦想的执着与喜悦。他也:()让动漫角色做我哥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