梆子绝非凡物,看这架势,可能是神器。
言之口中默念符文,一长串不完整的符文将董生捆住,就像捆月娘她们一样,不过这回很紧,又用“捆”字加固,让他逃脱不得。
梆子也在捆绑中从董生手里脱离,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,董生也能挣扎了。
月娘抱着小鬼,担忧看着董生,询问言之,“师父,董生他,没事吧?”
言之:“人没事,但头和记忆力就不一定没了,说他杀他全家。”
真是可笑,无稽之谈。
月娘愣了一瞬,抿嘴将视线转回到言之身上,道:“师父,坊间流传的疯癫,就是这个缘由。”
“哦?”
“疯癫”二字,是用在这么?
月娘道:“董生幻想出一个女人杀了他全家,包括我和孩子,将全部罪恶推到她身上,以此想洗脱他克亲的留流言。”
言之沉默。
所以董生幻想出来的女人,就是她么?
董生精准幻想到她身上,用这个梆子来对付她,她如今对这梆子的使用了解了点,能够操控打更时间发生的事。
比如刚才敲的一更天。
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,但他只说了天干,火烛四字,所以变得干燥,风吹间火势猛烈。
那二更天,就是“关门关窗,防偷防盗。”
想使用这个梆子,只需知道怎样打更就行,不过令言之疑惑的是,李先的梆子也是这种功效么?
不对,言之在脑中思索李先梆子的模样,跟这梆子毫无出入,就是普通梆子,不像这梆子,通体乌黑,油亮亮的,把自己打理得很好。
反正不是董生刷的,经历这种事情,又说看见她杀人,肯定每天找她就是想方设法杀她。
看着地上怨气攀升董生,言之沉着冷静,道:“我最后和你说一遍,杀你全家的不是我,不信可以问月娘。”
月娘名字一出,董生怨气更甚,“你还好意思提我娘子,你将她杀死,又伪装成上吊自戕,现在人都死了,却叫我去问她。”
“我呸——”
言之不理会他,只是淡淡询问月娘,“你与他同在屋檐下,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一次?”
月娘摇摇头,“我并不想见他。”
鬼的声音极轻,只要它不想让别人听见,即便是在他面前说,那他也听不见。
董生看着言之视若无睹,自顾自和空气说话,尤为愤怒,话音语调上扬,“恶魔,我还在这呢,要杀要剐,赶紧的,我就是下地狱都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言之余光扫了他一眼,闪过轻蔑,被人当枪使就算了,脑子也不长丁点,她只是再次询问道,“为何不想见他。”
月娘垂着眼,看向小鬼时眼神柔情似水,用手轻轻抚上小鬼的脸,道:“我本不愿嫁他,月神骗了我,嫁给他后,阿爹没撑过两年,便死了,大夫明明说了,能活五年往上的。”
什么命中注定,是命中注定嫁给他要死在这,还是阿爹早亡,或是女儿溺水,死后又被双双困在这里。
这一切的一切,董生有极大的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