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王若弗独自用膳,如兰跪了一夜,膝盖伤了,只能在屋里吃。她刚用了两口鱼羹,便搁下碗,听刘妈妈禀报林栖阁后续的事。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叩门声,一个小丫鬟进来禀道:“大娘子,主君在外面……”“哦?”王若弗站起身,朝门口走去,声调扬起来,“干什么?林栖阁没了,想起来我这葳蕤轩了?你想得美!”“在外边站着吧你!”“夫人……”盛纮立在门外,哪里不想走,他想进去,他有一个天仙妖精般的夫人,他自己哪还睡的着啊……“夫人,过去都是我的错,你现在不想见我没关系,我就在外面等着,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,就叫我一声……”“恶心。”王若弗大声评价了一句,转身就进了屋。等她沐浴完毕,闲来无事,就在屋里玩起投壶,箭矢脱手,一投一个准,全都落入壶中。刘妈妈在一旁看着,笑着称赞:“夫人的投壶是越发精湛了。”“没意思。”王若弗最烦旁人夸她,将箭矢往桌上一撂,抬手摸了摸自己浓密乌黑的发顶,眼珠子一转,问道,“盛纮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在外边吗?”刘妈妈微微一笑:“还在。”“你去问问他,想进来吗?”“想!想啊!”门外传来盛纮欣喜若狂的声音。王若弗在果盘里捡了颗樱桃塞进嘴里,慢条斯理地吐出核:“告诉他,想进来也行,但得给我请罪,在院子里跪够一个月,才能进屋。”“一个月?!”盛纮大惊失色,“男子汉大丈夫,上可跪天地君主,下可跪父母亲族,怎么……怎么能……”怎么能跪给一个小小女子呢……“哦。”王若弗丝毫不在意,“那就算了吧,让他继续在外面站着吧。”左右她不过是无聊找个乐子罢了,谁让这宅子太小,不如宫里人多,不然她早寻一群人的麻烦去了,哪用得着在这儿逗他玩。“不跪就不让进……”盛纮在门外徘徊了十几圈,脑海里却一直晃着夫人那张美艳至极的脸,一咬牙,一跺脚,不丢人,不丢人!给夫人下跪不丢人!他梗着脖子大喊一声:“不就一个月吗!我跪!”跪完他就能进屋了!王若弗点点头,唇角微微一翘,一个月后,她应该早就不在这府里了。“刘妈妈,我要漱口。”她洗漱完,转身便回了卧室,倚在床上,纤细的指尖轻轻一勾,屋内瞬间便阴冷了几分,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。“去戏弄戏弄外面的臭男人。”那几道黑影上下飘了飘,点了点头,便往院子里飞去了。盛纮原本正安分地在院里跪着,忽然就觉得周身一阵阴冷,一阵冷意贴着脊背往上爬……嘶……怎么回事?明天得穿厚点啊……他正想着,眼前的场景一变,清幽雅致的院子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阴森幽暗的鬼宅。墙壁斑驳,蛛网垂落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几个脸色惨白的‘人’缓缓朝他走近,阴恻恻的……“啊!!”他尖叫一声,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,指着它们,大喊几声:“你们!退!退!退!”那几个人顿了顿,困惑地“咔叭”一声歪了下头,然后便伸着手,朝他猛冲过去!“老天奶啊!”盛纮拔腿就跑,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,“我可从来不信这些啊!你们找我干嘛啊!”“救命啊!来人啊!”他一边跑,一边声嘶力竭地喊。自然没人来救。王若弗在屋里睡得香甜,他却在那破宅子里被鬼追了一宿,跑得筋疲力尽,嗓子都喊哑了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破晓,他才从那鬼蜮里挣脱出来。一睁开眼,就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,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出来了,腿一软,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好在院里的丫鬟们已经起来了,急忙上前将主君扶起来。盛纮惊魂未定,见着个人,就一把抓住,急切地问道:“我昨晚一直在这跪着?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?”“是。”那丫鬟怯怯答道,“老爷一直在这跪着,安静得很。”盛纮一皱眉:“什么?你听不见?”他甩开这个,转身去问另一个:“那你呢,你听见了吗?”他见人就问,得到否定的答案也不死心,继续追问。终于,把王若弗吵醒了,她一把抄起床头的瓷瓶,狠狠朝门板砸去,嗓音满是被吵醒的怒火:“叫什么叫!要死啊你!”盛纮立马噤了声,脖子一缩,连大气都不敢出,夫人好凶……他、他还是去寺庙吧……而王若弗也彻底清醒了,心里咯噔一下,坏了,她把瓷瓶给摔了,这要拿出去典当,可也能换一件首饰呢。她坐起身,唤人进来伺候洗漱,用完早膳后便吩咐备车,准备去典当行。倒也不是非要她这个当家主母亲自出场,主要是想出去转转,成日闷在这破府里,能遇见什么男人啊!她贴身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窄袖衫子,紧紧包裹着那丰腴有致的身段,一截雪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外头罩一件杏色的半袖衫,石青色的百褶裙系在腰间,衬得整个人既明艳又利落。她手里握着一把白玉柄的绢面团扇,一边走一边轻轻晃着。“东西都拿好了,要是掉了,我就撕了你们的皮。”“是,大娘子。”盛府的马车稳稳行驶在都城的街道上,而不远处的酒楼二层,顾廷烨正和齐衡坐在窗边吃酒喝茶。顾廷烨眼睛倒尖,下巴往那方向抬了抬:“元若,看,盛府的马车。也不知道里头是不是你心爱的六姑娘。”“二叔,事关女子清誉,不可胡言乱语。”话虽如此,齐衡握着茶杯的手还是紧了紧,昨日就没看到明兰,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……顾廷烨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瞧你,婆婆妈妈的,想看就去呗。”说完,不等齐衡反应,便拽着他往楼下走去,径直拦下了盛府马车,这般无理,他面上倒是做得恭敬有礼。他微躬了躬身:“不知马车里坐的是何人,我与元若都在盛府的学堂求学,特来拜会一番。”:()绝了!九尾天狐在影视剧专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