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按照苓家的财力,不可能只备一座婚宅。此处低调而又奢华,她只能说檀酎好命啊,傍上了个大财主。
檀酎冷声开口,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:“这里没什么人,你不准去这偏院以外的地方,小院角落有一小门,直通大宅外面,让你自己的人来伺候你。”
毒浅歌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檀酎找了一处地方,挥袖落座,向她示意:“说吧,何事能值得你换到此处居所。”
她来到檀酎身边坐下,道:“娘亲她……备了一批毒蛊呢。”
檀酎神色淡淡:“那又如何?”
引来毒浅歌轻笑:“你是第四个知晓的人哦。”
眸光一闪,檀酎静静等待她的下文。
毒浅歌接道:“当年的事娘亲可一直记在心里。当然,也记得你。”
她观察檀酎的脸色,心道有趣:“娘亲今年忙于政事,去芙蓉殿的次数渐渐少了许多。可最近,娘亲她去芙蓉殿的次数,又慢慢多了起来。是政事变少了?还是,因为其他?你说呢?”
毒浅歌眸中含笑,带着些许兴味看着檀酎,他是依旧冷静自持。
她又道:“你是知晓的,娘亲厌恶东陌皇室,包括那位七皇子。可我……得知他与一女子走的很近,而那女子又与苓玉关系不错。你说,娘亲她能因着你的缘故而放弃苓玉这颗棋子吗?”
肯定不会。女尊陛下的情义早已被时间磨灭,不再温婉友善,而是充满上位者的毒辣和狠心。
他不能再让苓玉和宁兰因频频的来往了。
毒浅歌对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。她所知道的,已经全部说出来了,再多的事,就得她在西邑,慢慢查探了。
距离动身离开西邑的日子越来越近,宁兰因几次去寻苓玉想趁着最后的时日叙话,最后好好道别,却一连几日都不曾见到人。
总是遇到各种不合时宜的事情将其阻拦,连着到了这最后一日,苓宅的下人告诉她,小姐又又又又又被檀公子邀着出去了。
看来,她是没有办法当面与苓玉道别了。
宁兰因将一封信交予苓宅的下人,托他转交到苓玉手上。当作离别,定下改日再会。
宁兰因又来到柳葙黎这边,商议最后的行动,确保万无一失。今夜,顺利的话,她们便能离开这诡谲的西邑之地。
渐渐地,万家灯火熄灭,独留殿内烛火微亮。
大祭司处与偏殿之中,面前是他的水晶珠。他正闭眼,在聚精会神的投入占卜预知的世界里。
毒洛薇缓缓从殿外现身而入,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。
“唔。”檀蒙森闷哼出声,喉间涌上血腥的气息。他强行压了下去,却还是有丝丝血迹溢至嘴角。大祭司强行动用了水晶珠太多次,身体亏损得更严重了。
“如何了?”毒洛薇惑人的嗓音出现在他身后。
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,转过身,低首回应:“就在今日。”
毒洛薇了然开口:“那便开始吧。”